東野圭的房間門緊閉著。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
門縫裡，傳來妻子被極力壓抑的嗚咽，和他母親那溫柔得能融化冰雪的安撫聲。
客廳裡，兩個父親陷入了罕見的沉默。
東野正雄從口袋摸出皺巴巴的煙盒，遞了一根給城島一夫。
城島一夫沒有拒絕。
他接過煙，任由親家給自己點上。
兩個身份、地位、氣場天差地別的男人，此刻只是兩個為女兒揪心的普通父親。
煙霧升騰，模糊了城島一夫那張總是佈滿威嚴的臉。
他深邃的眼眸裡，情緒複雜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時間流逝。
也許一個小時，也許更長。
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東野圭的心猛地一懸，立刻站首了身體。
母親東野晴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倦意，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的溫柔。
她身後，跟著城島美雪。
美雪雙眼紅腫，絕美的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平日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被一種極致的脆弱取代。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珠，不敢去看任何人。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東野晴子拉著美雪的手，就像拉著自己犯了錯又受了委屈的親女兒。
“我煮了點粥，熱乎乎的，快來吃一點暖暖身子。”
她不容分說，將美雪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轉身進了廚房。
整個過程，城島美雪像一個失去所有指令的人偶，順從地被安排著，沒有絲毫反抗。
東野圭走到她身邊坐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冰涼得嚇人的手。
她的手指顫了一下，卻沒有抽回。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被端了上來。
東野晴子將勺子塞進美雪的手裡，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吃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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