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人提起醫院的事,也沒有人催促孩子的話題。
東野圭和城島美雪哪兒也沒去,就待在那個充滿了煙火氣的家裡。
東野晴子變著花樣給美雪做各種好吃的,燉湯、做點心,彷彿要把這個看起來過分清瘦的兒媳婦喂胖一點。
城島美雪的話依舊很少,但她不再是那個冰冷的女王。
她會安靜地坐在廚房門口,看著東野晴子忙碌的身影,一看就是一下午。
偶爾,她還會笨拙地遞上一塊毛巾,或者嘗試著幫忙洗一根青菜,雖然動作依舊精準得像在做化學實驗,但那份想要融入的心,卻真實得讓人心疼。
兩個父親則在院子裡支起了棋盤,一下就是一天。
城島一夫這位叱吒風雲的極道梟雄,此刻竟會為了一個棋子的得失,和東野正雄這個普通的上班族爭得面紅耳赤,然後相視大笑。
東野圭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知道,這個小小的家,正在用它最樸實、最溫暖的方式,治癒著他那個渾身是傷的女王。
假期的最後一天,到了回東京的時候。
父母將他們送到門口,東野晴子拉著美雪的手,絮絮叨叨地囑咐著,眼圈泛紅。
“美雪啊,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別老熬夜。”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什麼時候覺得累了,就跟阿圭一起回來住幾天,我給你做好吃的。”
城島美雪的眼眶也溼潤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真心把自己當女兒疼愛的婦人,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口,最終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卻重若千金。
返回東京的,是城島組的私人飛機。
寬敞奢華的機艙內,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系統運轉的微風聲。
城島一夫坐在獨立的沙發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東野圭和城島美雪並肩坐著。
美雪似乎是累了,從飛機起飛不久,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她的呼吸均勻平穩,睡顏恬靜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東野圭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她變了。
那層包裹著她的、堅硬冰冷的殼,在大阪那個溫暖的家裡,被徹底融化了一角,露出了裡面最柔軟、最真實的樣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滑落的一縷髮絲掖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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