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穿過庭院的楓葉,在榻榻米上曬下斑駁的光影。
東野圭端著一杯溫水,連腳步都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了臥室裡那個正在孕育新世界的夢。
門外,一陣急促到近乎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山本恭敬又壓不住焦急的勸阻。
“夫人,您慢點,慢點……”
話音未落,臥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東野晴子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衝了進來,身後跟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東野正雄。
她眼裡完全沒有這間臥室的奢華,也沒有旁邊站著的兒子,只有床上那個還帶著幾分睡意的兒媳。
“美雪!我的好兒媳!”
東野晴子一把撲到床邊,攥住城島美雪的手,連珠炮似的問題砸了下來。
“身體怎麼樣?難不難受?想吐嗎?想吃酸的還是辣的?告訴媽,媽現在就去給你做!”
一連串的轟炸,讓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城島美雪都有些發懵。
她下意識地望向東野圭,後者只能遞過去一個“我也沒辦法”的眼神。
“媽,您小點聲,嚇到美雪了。”東野圭趕緊上前。
“我激動!我能不激動嗎!”東野晴子回頭瞪了兒子一眼,再轉向美雪時,聲音又瞬間化成了繞指柔。
“美雪啊,別怕,媽來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家裡最大的寶貝,什麼都不用操心!”
她像鑑賞國寶一樣,上上下下打量著美雪。
“哎喲,這小臉怎麼有點白?是不是沒睡好?圭!你是不是又熬夜,沒照顧好美雪!”
東野圭感覺後背瞬間插滿了箭。
這時,城島雅子微笑著走入,身後傭人端著精緻的孕期早餐,香氣宜人。
“親家母,你們來得真早,快坐。”
雅子的聲音永遠那麼溫婉,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輕輕拍了拍東野晴子的手背:“晴子,別太緊張,醫生看過了,美雪身體底子好,靜養就行。”
東野晴子見到親家母,氣勢才收斂幾分,但嘴裡依舊碎碎念著從鄰居那裡聽來的各種孕期注意事項。
另一邊,東野正雄則侷促地站在門口,只是一個勁兒地對著美雪的方向傻樂。
城島一夫大笑著走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親家!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這……打擾了。”東野正雄有些拘謹。
“打擾什麼!咱們現在是一家人!”城島一夫滿面紅光,用力拍著東野正雄的後背,“走!咱倆喝一杯去!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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