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是城戶龍那標誌性的、如同砂紙摩擦過的低沉嗓音。
東野圭眉梢一挑：“訊息真快。”
“我的情報網不是擺設。”城戶龍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小子，手腳也夠快的。”
“運氣好。”
“別高興得太早。”
城戶龍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凝重。
“我打電話來，不只是為了道喜。”
東野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出事了？”
“‘鐘樓’的資金鍊有異動。他們又派了新人過來，目標……很可能不是你。”
東野圭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森寒。
不是他。
那目標還能是誰？
“他們想動美雪？”
“現在的城島美雪，是你身上唯一的軟肋。”城戶龍一針見血，“懷孕的女人最脆弱，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你萬劫不復。”
“我明白。”東野圭的聲音裡，己經聽不到一絲溫度。
“你明白就好。亞瑟的失蹤，‘鐘錶匠’的失手，己經徹底激怒了‘指揮家’。那是個瘋子，對付瘋子，不能用常理。”
“多謝。”
“東京不能再亂了，你好自為之。”
電話結束通話。
東野圭站在原地，那份滿溢位胸腔的溫熱，彷彿被瞬間抽走，只剩下絕對零度的真空。
庭院裡的陽光依舊明媚，卻不再有任何溫度，反而像無數根冰冷的針，刺在他的皮膚上。
城戶龍的警告，像一桶冰水，將他從狂喜的雲端狠狠澆落，讓他瞬間清醒。
他不能有任何僥倖。
保護美雪，保護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是他此刻高於一切的唯一使命。
東野圭轉身，走回主宅。
大廳裡，城島一夫和東野正雄還在拼酒，吹噓著未來的孫輩。
臥室裡，城島雅子和東野晴子正圍著美雪，討論著嬰兒房的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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