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豐田世紀平穩地穿行在東京都的雨後街道。
霓虹燈的光影在車窗上無聲地破碎，又重組。
東野圭看著窗外，總覺得這座城市像個剛從ICU出來的病人，透著股被美聯儲掏空後的虛弱。
城島美雪坐在他身側，深紫色的和服襯得她像一株在深夜盛開的曼陀羅。
“一會兒進去，如果談不攏，我帶你殺出來。”
美雪突然開口，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和服下襬的某個位置。
東野圭眼皮跳了跳，伸手按住她微涼的手背。
“那是首相，不是山口組的堂口，咱們今天是來分贓的，不是來打架的。”
美雪轉過頭，眼神里透著股護食的狠勁。
“你把這麼大的功勞都給了他，他要是貪心不足，想把你徹底吃掉怎麼辦？”
東野圭笑了，身體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
“他是個聰明的政治家，聰明人最知道什麼東西不能碰。”
首相官邸的晚宴出乎意料的冷清。
沒有預想中的名流雲集，只有淡淡的檀香味在空氣中飄蕩。
推開和式包廂的拉門，那位站在權力巔峰的老人正獨自飲酒。
他穿著一件鬆垮的居家和服，看起來像個鄰家老頭，但東野圭知道，這老頭動動手指就能讓幾萬人失業。
“東野君，你遲到了三分鐘。”
老人沒抬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內子為了挑選這身衣服，差點把衣櫃翻新了一遍。”
東野圭拉著美雪大方坐下，順手接過了老人遞來的清酒。
“這一杯，敬你救了日本的國運。”
老人舉杯，目光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東野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精在胃裡炸開，讓他那顆現代人的心臟跳得穩健了些。
“救國的是您的決策，我只是個在臺前演戲的戲子。”
“這裡沒外人，別說這種客套話。”
老人放下酒壺，語氣突然變得凝重。
“黑田那個蠢貨差點把底褲都賠光了，是你把這盤死棋下活了。”
他首視著東野圭，丟擲了一個足以讓全日本男人瘋狂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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