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謝你。”
他低頭,在美雪的肚皮上印下滾燙的一吻。
“你和孩子,給了我最好的答案。”
美雪看著他那副狂熱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才一個月,孩子哪能給你答案,你又想到了什麼?”
“一個天才應該聽到的聲音。”
次日上午,東野圭沒有去城島娛樂的錄音棚。
他讓山本送了一盤空白磁帶和一臺最好的便攜錄音機給久石讓。
磁帶裡,只有他錄下的一句話。
“久石先生,忘掉所有旋律,去聽一個聲音。”
“一個新生命的心跳聲。”
“如果你聽不到,就去婦產醫院,那裡有成千上萬個。”
“你要找的不是音樂,是生命第一次向世界發出問候的節奏。”
兩天後。
深夜,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東野圭接起電話。
那頭沒有說話,只有一陣鋼琴聲,緩緩流淌而出。
那個旋律。
簡單,純粹,像山間清泉,像林中微風。
它從一個極低的音符開始,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然後逐漸攀升,反覆迴旋,像一個笨拙的巨人,在雨中好奇地踮起腳尖。
和記憶裡的旋律一模一樣,卻又好像被注入了真正的靈魂。
一曲終了,久石讓哽咽的聲音傳來。
“東野社長……我聽到了。”
“我去了醫院,戴上聽診器,聽了整整一個下午。”
“那一刻我才明白……那不是旋律,那是心跳。”
“這首曲子,我想叫它《風之甬道》。”久石讓的語氣無比鄭重,“我還有一個請求,請允許我將這首曲子,獻給您即將出世的孩子。”
東野圭笑了。
“不,久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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