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有陽光的味道，和阿菊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冷的香氣。
房間裡沉默流淌，卻不尷尬。
良久，阿菊才打開另一個古樸的布包。
她從裡面拿出了一疊泛黃的舊照片，和一本封面磨損的日記。
她將照片一張張在桌上鋪開。
照片裡，是兩個笑得無比燦爛的年輕女孩。
一個是城島雅子，一個是比現在年輕了十歲的阿菊。
她們穿著一樣的和服，在城島家後院那棵至今仍在的櫻花樹下，或相擁，或嬉鬧。
照片裡的阿菊，眉眼間還有著少女的嬌俏和無畏，與現在的沉穩判若兩人。
阿菊的聲音很平靜。
“雅子她是我在極道這麼多年，最好的朋友。我看著她愛上你父親，看著她為了愛情，不惜與家族決裂。”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一輩子就這樣過了。”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一張照片上雅子的笑臉。
“我二十歲那年，也曾遇到過一個人。”
美雪的心收緊了。
“他不是極道，是個很普通的上班族，喜歡畫畫，人很溫柔。”阿菊的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懷念的笑意，“我們約好了，等他存夠了錢，就離開這裡，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可是，沒等到。”
“那一年，城島組和關西的組織起了衝突。一場混戰，他為了保護我，死在了我面前。”
阿菊的語氣沒有波瀾，但那份平靜之下埋藏的痛楚，幾乎要刺穿人的心臟。
“而我……”阿菊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在那場混亂裡受了傷，很重。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美雪咬緊了牙關，這件事，她只從父親那裡聽到過隻言片語。
“這件事，除了醫生，只有一夫和雅子知道。”阿菊拿起那本日記，卻沒有翻開，“她陪著我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後來，她懷孕了，有了你。”
“在你出生後，她抱著你，把你的小手放在我的手心。她對我說，阿菊，你看，這孩子多親近你。”
“再後來，在她出事之前，她握著我的手，只說了一句話。”
阿菊抬起頭，首視著美雪的眼睛。
“她說，我的美雪，日後就拜託你了。”
阿菊講完，長長撥出一口氣，像是吐出了積壓二十多年的沉重。
美雪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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