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
東野圭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著熱氣，像是隨口聊家常。
“我送出的那份大禮，想必行長先生己經收到了吧？”
田中信男的心臟狠狠地沉了下去，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頭。
果然是他！
紐約的金融狙擊，新宿的黑道火拼，橫濱的倉庫大火……三件看似毫無關聯的事，原來都出自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筆。
“收……收到了。”田中信男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東野先生，還請……高抬貴手。”
“我這個人，其實不怎麼喜歡動手。”
東野圭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只是，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長了，總想去摸不該摸的東西。”
“我不幫他砍掉，他自己是不會長記性的。”
田中信男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坐在東野圭身旁的美雪，那道視線像刀子一樣一下下刮在他的臉上。
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東野圭在場，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這扇門都是個未知數。
在這個女人眼裡，銀行行長和路邊的石子，恐怕真沒什麼區別。
一個站在日本金融界頂端西十年的巨頭，此刻，卻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
“我的錢，每一分都是乾乾淨淨從美國賺回來的，這一點，我想行長先生比我更清楚。”
東野圭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錢到了你們銀行，那就是到了。它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不需要你們費心去查，更不需要你們‘善意’地提醒我什麼財務省的規矩。”
“是，是，是。”田中信男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我們明白，我們以後絕不再過問。東野先生的資金，我們保證給予最高級別的隱私保護！”
他不是蠢貨。
東野圭的話己經說得很明白了：來源正常，但你別管。
更深層次的意思是：我不想跟你們這些財閥扯上任何關係，你做你的生意，我賺我的錢，井水不犯河水。
“那就好。”
東野圭重新靠回沙發，再次端起茶杯。
“行長先生日理萬機，我就不多留了。”
逐客令。
田中信男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立刻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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