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訓練室裡卻很清晰。
鋼琴前的身影頓了一下，彷彿過了幾秒才從音樂的世界裡抽離出來。
坂井泉水回過頭，看到是佐藤教授，眼神里還有些茫然。
“佐藤老師？您怎麼……”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才驚覺時間己經這麼晚了，“對不起，我沒注意時間。”
“練習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佐藤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這樣不眠不休，嗓子會受不了的。”
他又看了一眼坂井泉水面前那份被翻得起了毛邊的樂譜，心裡再次嘆氣。
“今天下午，椎名說的話，你別太在意。那丫頭就是嘴上不饒人，沒什麼惡意。”
坂井泉水搖了搖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不，佐藤老師。”她認真地說，“我覺得她說得沒錯，社長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給了我這麼好的歌，如果我自己先退縮了，那才是最大的辜負。”
她沒有抱怨，沒有委屈，反而將那番刻薄的話當成了最首接的動力。
佐藤看著她眼裡的光，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本以為這姑娘會被嚇到，沒想到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裡的韌勁。
社長的眼光，果然毒辣。
“你能這麼想最好。”佐藤清了清嗓子，恢復了製作人的嚴肅，“但是，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回去休息。這是工作的一部分，養好精神和身體，才能拿出最好的狀態。明天九點，準時來錄音棚。”
“是。”坂井泉水不敢再固執，站起身，鄭重地鞠了一躬。
當她拉開訓練室的門時，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K/DA三人。
氣氛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坂井泉水有些侷促地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椎名雛。
她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雙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坂井泉水一遍，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還算有點樣子。”她言簡意賅地評價道，“明天別遲到了。”
這句聽起來像是命令的話，卻是她表達認可的極限了。
旁邊的星野彌生連忙探出頭，對著坂井泉水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小聲說了一句：“加油。”
和泉響子沒說話，只是靠在牆上，衝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欣賞。
坂井泉水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三個己經站在樂壇頂端、光芒萬丈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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