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島美雪沒有再問。
她也沒有歇斯底里地質問“是”是什麼意思，“不是”又是什麼意思。
她只是靜靜站起，動作平穩得詭異。
她走向衣架，拿起手包，轉身走向門口。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冷靜得讓人心頭髮寒。
東野圭的血液彷彿隨著她的腳步聲，一點點變冷。
他想開口叫住她，喉嚨卻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說什麼？
說自己剛才說錯了？
還是再編一個更離譜的謊言？
在絕對的真相面前，任何彌補都蒼白得可笑。
“咔噠。”
房門合上的聲音極輕，卻在東野圭的腦海裡掀起滔天巨浪。
她走了。
她就這麼走了。
前一秒的如釋重負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席捲全身的恐慌與懊悔。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在房間裡煩躁地來回踱步，鞋底摩擦著厚厚的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窗外親切的維多利亞港夜景，此刻每一盞燈火，都像一隻隻眼睛，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愚蠢。
完蛋了。
這下真的玩脫了。
他就不該坦白。
這個念頭像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瘋狂收緊。
他應該編個故事，說自己有個神秘的老師，或者在什麼古籍裡看到了未來的預言。
雖然扯淡，但總比“我是個借屍還魂的孤魂野鬼”更容易讓人接受。
可他騙不過她的。
他比誰都清楚，美雪那雙眼睛能看透一切偽裝。
那她現在在想什麼？
她會覺得他是個怪物嗎？一個佔據了別人身體，竊取了別人人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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