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障子門，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方格。
餐桌上是傳統的日式早餐。
烤魚的香氣，味增湯的熱氣，醃製小菜的清爽。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靜而有序。
城島一夫小口啜飲著清酒，動作從容不迫，世間萬物似乎都無法驚擾他半分。
城島美雪則安靜地用餐，姿態優雅。
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時不時地會落在對面那個明顯心不在焉的男人身上。
東野圭的筷子懸在半空，眼神沒有焦距。
他盯著自己碗裡的味增湯，漂浮的蔥花在他視野裡漸漸模糊，暈開成夢裡那片刺眼的紅色。
咚。
那聲沉悶的巨響，不是在夢裡，是首接砸在了他的心臟上。
失重感，以及那份足以碾碎靈魂的無力感，此刻依舊清晰。
“圭？”
美雪清冷的聲音像一根冰針，輕輕刺破了他混亂的思緒。
東野圭一個激靈回神，才發覺自己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己經捏得發白。
他對上美雪探尋的目光，又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喝酒的城島一夫，勉強擠出一個笑。
“沒事，在想點事情。”
美雪沒有追問，收回目光，繼續小口吃著米飯。
餐桌上的氣氛，卻因他剛才的失神，多了一絲凝滯。
城島一夫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發出一聲輕響。
他什麼也沒說，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頓早餐，東野圭食不知味。
……
前往城島娛樂的車上。
黑色的轎車平穩行駛，窗外的建築和人群飛速倒退。
東野圭靠著車窗，腦子裡的混亂絲毫沒有平息。
那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現在閉上眼，坂井泉水那張沾滿鮮血的臉就會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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