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起的蓋板，沉悶的墜地聲，蔓延的鮮血，還有他在夢中動彈不得的絕望。
美雪聽完，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她看著東野圭失魂落魄的樣子，沉默片刻。
“只是一個夢，最近太累了？”
她的語氣很理智，試圖用最合乎邏輯的方式解釋。
但她自己也清楚，這份解釋有多蒼白。
尤其是在她己經接受東野圭是另一個靈魂這個事實之後。
“如果只是一個夢就好了。”東野圭苦笑，聲音裡滿是無力。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美雪。
“美雪，在我原來的世界，坂井泉水……她確實是死於意外墜落。”
“地點不是演唱會舞臺，是醫院的樓梯，但死因一模一樣，都是頭部遭受重創。”
“這個夢，就像命運換了一種方式，來告訴我最終的結局。”
他癱靠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我一首以為，我掌握著未來，可以改變很多事。可以讓城島組避開危機，可以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可以讓那些天才不被埋沒……”
“可昨晚的夢告訴我，我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
“我所做的一切，或許都只是徒勞。就像一條河，我能激起浪花，卻改變不了它流向大海的方向。”
這份無力感，比當初第一次來到城島組時，更讓他恐懼。
那是對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規則的恐懼。
他第一次懷疑，自己這個穿越者，究竟是來改變歷史的，還是僅僅來見證歷史？
如果坂井泉水的命運無法改變……
那其他人呢？
他自己呢？
美雪呢？
城島組呢？
美雪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一向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恐慌的一面。
她的心，沒來由地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沙發上、微微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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