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默不作聲地接過,熟練地合上保險,插回腰後。
美雪看到了他的動作,什麼也沒說。
藤堂那傢伙早就跟她彙報過了。
她知道這把槍的存在,更明白他今晚帶著槍衝過來的心情。
那不是極道分子的兇狠,而是一個男人被觸及底線後,最原始的恐懼與憤怒。
港口的風波,在沉默中有條不紊地收尾。
山本安排人將受傷的小田送去最好的私立醫院,叮囑醫生務必不能留下任何病根。
至於這片狼藉的現場,美雪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命令。
“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城島組的事情,不需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那些穿著制服的傢伙。
黑色的車隊再次啟動,悄無聲息地駛離了橫濱港,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片被海水反覆沖刷的地面,還殘留著無法洗淨的暗色。
千代田區的主宅,終於迴歸了久違的寧靜。
從那天起,城島美奈這個名字,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人再提起她,宅邸裡的傭人們更是噤若寒蟬。
東野圭沒有問美雪把她送去了哪家醫院,也沒有問後續如何處理。
他選擇相信她,相信她口中那句“我有我自己的做法”。
就連城島一夫,也對此事絕口不提。
在他心裡,當美奈將屠刀揮向美雪的那一刻,那個他親手製造出來的“影子”,就己經死了。
無論生死,都與城島家再無瓜葛。
暴風雨似乎過去了。
東野圭的生活回到了公司與主宅的兩點一線,城島物流的整合計劃在他的推動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馬里奧》的收益權證發行也進入了最後的籌備階段。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正常。
然而,只有東野圭自己知道,自己己經開始越界了,從上次開槍打傷綁架凜子的人時候,他的人生己經開始多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深夜,書房裡。
他從抽屜的暗格中,拿出了那把黑色的PPK手槍。
冰冷的金屬質感,沉甸甸地壓在掌心。
他想起在車裡拉開保險時,那清脆的聲響;想起衝進港口,看到滿地屍體時,心臟幾乎停跳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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