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聖子按下通話鍵，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過了。”
她對錄音棚裡那個僵立如雕塑的身影，只說了這兩個字。
說完，她便不再看，轉身對早己被震懾到失神的錄音師吩咐。
“備份，最高規格加密。”
“是……是！”
錄音師如夢初醒，手指竟有些發抖，剛才那首歌，己經完全擊碎了他對流行音樂的認知。
那不是音樂，那是獻祭。
隔音玻璃牆內，中森明菜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骨頭，沿著麥克風支架緩緩軟倒在地。
助理惠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第一個衝了進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眼淚決堤。
“明菜！明菜你怎麼樣！”
中森明菜沒有回應。
她把臉深深埋進助理的懷裡，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喉嚨裡卻擠不出一絲聲音。
哭不出來，也笑不出。
整個人像被徹底掏空，只剩下一具冰冷麻木的軀殼。
松田聖子沒有進去，只是站在控制室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之前那些刻薄的話，一半是激將，一半也是真心。
在城島娛樂這種怪物環伺的地方，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
她以為中森明菜會被徹底壓垮。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真的在絕境裡，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完成了這次血淋淋的涅槃。
她走到走廊盡頭，拿起電話，撥通了東野圭的號碼。
“東野君。”
“嗯。”電話那頭傳來東野圭平靜無波的聲音。
“成了。”松田聖子言簡意賅。
“一艘完美的難破船，己經停靠在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讓她好好休息。”東野圭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剩下的事，公司會處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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