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分鐘。
當這西個字從東野圭嘴裡吐出來時，槍聲猶存的房間瞬間陷入了另一種絕對的死寂。
山本怔住了。
他以為今晚的主題是復仇，是一場純粹的暴力宣洩。
可這句沒頭沒尾的問話，卻剖開了事件的表皮，露出了底下更深、更黑暗的秘密。
那位夫人的死……
果然不是自殺那麼簡單？
那個僅存的、嚇得渾身發抖的不來方家長老，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恐懼徹底壓垮了他的理智。
他尖叫起來。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殺了他們！你知道他們是誰嗎？我們在大藏省、在警視廳都有人！”
“你這是在向整個國家宣戰！你會被制裁的！你和你身邊所有的人，都會被碾成粉末！”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試圖用自己經營了一輩子的權勢和地位，為自己構築起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
東野圭沒有理會。
這些威脅，甚至沒能在他那雙空洞的眼眸裡，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他只是把槍口，緩緩地、穩定地，頂在了那個老人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老人的咆哮戛然而止，只剩下牙齒劇烈打顫的咯咯聲。
東野圭又問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
“是誰。”
老人徹底崩潰了。
這張年輕的、過分英俊的臉，此刻在他眼裡比任何惡鬼都要恐怖。
這個男人不講道理，不聽威脅。
權勢、地位、金錢，這些他賴以為生的一切，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最可悲的笑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涕淚橫流，褲襠裡那股騷臭味愈發濃烈。
“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砰。
又是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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