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平靜地吐出這十個字，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物理定律。
“我不能給美雪，留下任何隱患。”
“全殺。”
最後兩個字，很輕。
卻讓山本感到一種無法呼吸的沉重。
“是！”
這一次，再沒有人有任何異議。
他們轉身，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湧入這座古老宅邸的深處，去執行這道滅絕人性的命令。
城島美雪，己經被城島組的醫護人員接走，迅速送往頂級的私人醫院。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東野圭、山本、盧卡、城島美奈，以及那個失魂落魄的不來方源流齋。
東野圭緩步走到那張空蕩蕩的病床前。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床單上那幾點己經乾涸的、屬於美雪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里流露出的，是與剛才那副修羅模樣截然不同的、幾乎能將人溺斃的溫柔。
他深情地看了幾眼，好像美雪還躺在那裡。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對山本說。
“山本，美雪的醫院，用最高的安保等級。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父親知道。”
“你們所有人，包括那個老頭，立刻離開這裡，返回東京。”
山本一愣，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命令：“姑爺，要走就一起走！您留在這裡做什麼？我們可以……”
東野圭打斷了他。
他緩緩轉過身，靠在病床邊沿，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疲憊的、淡淡的笑意。
“今晚，我殺了不來方家三個長老，還有數不清的嫡系和僱傭兵。”
“這己經不是極道仇殺了，這是在公然挑釁上面的權威。”
他看著山本，目光平靜得可怕。
“警視廳，自衛隊，甚至御所那邊，都不會坐視不理。”
“他們需要一個交代，需要一個目標來承受所有的怒火。”
“我留在這裡，等他們來。”
“只有我一個人被釘在這裡，你們，還有整個城島組，才能從這場風暴裡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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