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眼狼胃口挺大啊。”東野圭扯了扯領帶,嗤笑一聲,“拿老子的錢,殺老子選的代理人。真當城島組是吃素的?”
美雪從儲物格里抽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丟在東野圭腿上。
“為了查這筆錢的源頭,北美暗樁動用了最高許可權。”美雪語氣平淡,卻透著股狠辣,“維爾京群島那個空殼公司的法人,是個癮君子。我們的人找到他時,他正準備拿錢跑路。撬開他的嘴費了點功夫,順藤摸瓜找到瑞士銀行的賬戶,又動用大藏省的暗線,強行調取了國際清算系統的資料。”
“幹得漂亮。”東野圭豎起大拇指,“沒你的情報網,咱們現在還在滿世界找盧切斯家族的麻煩呢。托勒這招禍水東引玩得溜,可惜,他踢到鋼板了。”
東野圭拆開檔案袋,抽出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穿著定製意式西裝,梳著大背頭,笑容溫和。
活脫脫一個華爾街精英,完全看不出黑手黨的血腥氣。
“托勒·薩勒諾。”東野圭看著照片上那張偽善的臉。
“托勒是個孤兒,薩勒諾在布魯克林街頭把他撿回來,供他讀完哈佛商學院。”美雪看著資料,“他一首以薩勒諾最忠誠的獵犬自居,老教父連家族最核心的洗錢網路都交給他了。”
“純純的白眼狼。”東野圭冷笑,“哈佛商學院教的可不是忠誠,是資本的貪婪。他打理洗錢網路,自然知道家族有多少底牌。五十億美金的現金流,足夠讓聖人變成活閻王。”
“不止如此。”美雪冷冷補充,“情報顯示,托勒正在紐約整合家族勢力。他對外宣稱老教父失蹤,大機率遭了盧切斯家族的毒手。他準備下周召開元老會,正式上位當教父。”
東野圭將照片塞回檔案袋,手指輕敲座椅扶手。
托勒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在1983年這個沒有網際網路、資訊極度閉塞的年代,用七層空殼公司洗錢,簡首就是無解的死局。
但他低估了城島組的情報網,更低估了東野圭這個擁有現代金融思維的開掛玩家。
在1983年,能把資金穿透七層空殼公司查到底的,除了國家級特工機構,就只有城島組這種把極道暴力和現代科技完美融合的怪胎。
東野圭砸在半導體和通訊裝置上的海量資金,早就把城島組的情報網武裝到了牙齒。
“他想當教父?”東野圭樂了,眼神卻冷得嚇人,“行啊,那我就送他一份‘驚喜’登基大禮。”
“你想怎麼做?”美雪轉頭看他。
“托勒下週要召開元老會上位,他最需要什麼?”東野圭反問。
“威望,還有錢。”美雪回答,“他必須向元老們證明,他能帶家族賺大錢。”
“沒錯。他手裡的底牌,除了幾個慈善基金會,就是控制的幾家華爾街上市公司。”東野圭眼神銳利,“他以為五十億美金還在老頭子手裡,或者被我們吞了。但他做夢都想不到,這五十億美金,早被我砸進該去的地方了,他這輩子都別想拿到一分錢。”
“不過,在動他之前,得先走個程式。”東野圭嘆了口氣。
他拉開公文包,從底層夾層裡掏出衛星電話。
拉出長長的天線,按下開機鍵。
綠色指示燈在昏暗的車廂裡閃爍。
“養了三十年的好大兒,突然回頭咬斷了親爹的脖子。”東野圭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是時候讓在日本躲災的老教父,聽聽這首大孝子點播的安魂曲了。”
電話接通的忙音在車廂內迴盪。
。聲一
。聲兩
。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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