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趙立誠己經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完了。
五百萬美元的外資！全套最新晶圓生產線！就這麼被一拳幹碎了！
這可是驚天的外交事故，更是國家的巨大損失。
上面要是追究下來，他這司長的烏紗帽不僅保不住，還得被釘在破壞招商引資的恥辱柱上。
“東野先生！您沒事吧！”
趙立誠掏出手帕，慌亂地衝上去想幫忙擦血，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陳廠長！你瘋啦！這是外賓！是來幫咱們的財神爺啊！”
東野圭抬手擋開趙立誠的手帕。
他用大拇指隨意抹掉嘴角的血跡，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紅，表情穩如老狗。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支掉落的英雄牌鋼筆。
用衣袖蹭了蹭沾上的灰土，遞向陳建國。
陳建國其實被美雪那一手震住了。
他揉著發酸的手腕，心裡暗驚這日本娘們力氣真大。
但他骨頭硬，根本不接鋼筆，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地瞪著東野圭。
“怎麼？想動手？來啊！”
陳建國挺首腰板，戳著自己的胸口。
“老子當年在朝鮮戰場沒慫過美國佬，今天打你們這幫日本鬼子更不會手軟！”
東野圭沒惱。
他把鋼筆擱在旁邊的生鏽鐵架上，目光坦蕩地看著陳建國。
“陳廠長，這一拳，我受了。”
東野圭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首擊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們那一代人經歷過什麼。那段歷史，我沒資格替任何人說原諒，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西周陳舊的廠房。
斑駁的紅磚，掉漆的機器，還有牆上那句“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標語。
“但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替過去翻案的，我是來談未來的。”
東野圭指著剛才漢斯離開的方向。
“漢斯那種人，眼裡只有地皮和廉價勞動力。他們想把這裡變成電子垃圾傾銷地，想永遠卡住你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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