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東野先生，看來你的五百萬美金，只能用來給這破廠子燒紙了。”
門被粗暴推開，漢斯大步走進來。
皮鞋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嘎吱作響。
他身後跟著倆西裝革履的洋人律師，跟這間滿是機油味兒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漢斯大馬金刀地拉過椅子坐下，把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啪”地拍在桌上。
“巴統組織的聯合通報，你那兩批‘廢鐵’的死刑判決書。”
漢斯點燃雪茄，故意把煙霧吐向陳建國，滿臉戲謔。
“核心光柵、高精度透鏡……東野，你真以為你能瞞天過海？我一個電話，你的裝置就會在天津港爛成一堆廢鐵。”
“放你孃的屁！”陳建國猛地一拍桌子，額頭青筋暴起。
“這裡是西九城！輪不到你個洋垃圾在這兒撒野！”
“陳廠長，無能狂怒是弱者的特權。”漢斯彈了彈菸灰，輕蔑一笑。
他轉頭看向窗邊，東野圭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水煮花生。
“東野，給你個機會。五十萬美金，把地皮轉給我。”
“我心情好，或許能找關係讓你把破銅爛鐵拉回日本。否則……”
漢斯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東野圭把花生仁丟進嘴裡，嚼了兩下，首接樂了。
“漢斯啊，你這雪茄抽得挺起勁，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辦公桌前，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
“你就這麼篤定，天津港扣的，是我真正的貨？”
漢斯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海關查驗過了，那就是高精度光學機床！”
“那是尼康去年淘汰的工業垃圾。”東野圭輕描淡寫地丟擲個炸彈。
“我花三萬美金從廢料場拉回來的，專門用來釣你這種‘熱心市民’。”
東野圭雙手撐著桌面，壓迫感瞬間拉滿。
“不給你點甜頭嚐嚐，你怎麼會覺得穩操勝券？”
“不讓你覺得贏了，你怎麼捨得把紐約的底倉全翻出來？”
漢斯心裡猛地一沉，滾燙的菸灰掉在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
東野圭懶得看他這副蠢樣，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國際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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