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春節前夕。
雪花洋洋灑灑，落在池塘邊的青石板上。
東野圭盤腿坐在走廊的榻榻米上，面前鋪著塊純棉防水墊。
六個月大的城島真正蹬著胖乎乎的小短腿，手裡死死攥著個塑膠撥浪鼓，搖得震天響。
旁邊的妹妹東野椿則安靜得多，小丫頭正咬著手指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簷下的冰稜。
東野圭熟練地解開兒子連體衣的紐扣，撕開舊尿布的魔術貼。
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瞬間散開。
東野圭屏住呼吸，抽出兩張溼紙巾，動作輕柔地擦拭著兒子屁股上的汙漬。
城島真不安分地踢騰著小腿，一腳精準踹在老父親的下巴上。
東野圭無奈地抓住兒子肉嘟嘟的腳踝，把小胖腿按回墊子上，這波帶娃操作主打一個熟練。
山本穿著黑西裝，畢恭畢敬地站在走廊臺階下，手裡端著個木托盤，裡面放著嶄新的紙尿褲和爽身粉。
東野圭把髒尿布捲成一團，手腕一抖，準確無誤地空心投籃，扔進兩米外的垃圾桶。
“拿過來。”
他朝山本伸出右手。
山本趕緊上前兩步，彎下腰把托盤遞到東野圭手邊。
東野圭拿起一片新尿布，抬起城島真的雙腿墊在下面，隨口問道：“沖繩那個戴白色能面的傢伙，審訊進度到哪一步了？”
山本手一哆嗦，托盤邊緣磕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一盒爽身粉歪倒，白色粉末灑了半個托盤。
東野圭停下動作，偏過頭看向他。
山本迅速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皮鞋尖，說話都開始磕巴：“姑爺……那個……”
東野圭利索地把兒子的連體衣釦好，抱起來放進旁邊的圍欄裡。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隨手扔在托盤上，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結巴什麼？人死了？還是跑了？”
山本嚇得渾身打擺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撲通”一聲，他雙膝一軟，首接跪在雪地裡，膝蓋硬生生砸碎了青石板上的薄冰。
“姑爺息怒！”山本雙手撐著冰冷的地面，腦門貼著雪水，“大小姐下了死命令，誰敢向您透露半個字，首接剁碎了餵狗！”
東野圭眉頭一皺，站起身走到走廊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美雪？她揹著我幹什麼了？”
山本抬起頭，滿臉驚恐：“您左臂受傷這半個月，大小姐親自去了趟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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