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嚥了咽口水，彷彿又看到了那修羅場般的畫面。
“裡面八十多個拿刀的亡命徒，大小姐衝在最前面。十分鐘，只用了十分鐘，首接平推，地上全是殘肢斷臂。”
山本呼吸急促起來：“那個幕後老闆想跳窗逃跑，大小姐反手擲出肋差，首接釘穿了他的右大腿，把他死死釘在牆上！”
東野圭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妻子那張冷酷到極致的臉。
“關西那邊沒反應？”他冷聲問。
“怎麼可能沒反應。”山本苦笑，“關西三大幫會的組長連夜趕到現場，帶了五百多人把街口堵死，要求大小姐按江湖規矩交人。”
東野圭冷哼一聲：“美雪講規矩了嗎？”
山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大小姐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她讓人推來三個汽油桶，當著那三個組長的面，把那個幕後老闆連同兩個心腹塞進桶裡。”
“水泥攪拌車開到街口，管子首接插進桶裡灌水泥！”
東野圭的眼角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個老闆在桶裡慘叫，大小姐就站在旁邊冷冷看著。等水泥沒過脖子，大小姐才轉身。”
山本模仿著美雪當時的語氣，聲音發顫：“她指著那三個關西組長，只說了一句話‘誰敢讓他流一滴血，我就讓你們全家去填海’。”
山本跪在雪地裡打了個寒顫。
“那三個組長帶了五百人，硬是沒一個人敢拔刀。他們眼睜睜看著大小姐把三個水泥桶裝上卡車，連夜拉到大阪灣沉了底。”
“從那天起，關西所有的地下勢力全盤認輸，連夜把名下的場子和賬本交給了我們。現在整個日本黑道，聽到大小姐的名字都要磕頭。”
東野圭沉默了很久。
冷風吹過庭院，捲起地上的雪沫。
他轉頭看向圍欄，城島真己經抱著撥浪鼓睡熟了，東野椿還在咬著手指頭吐泡泡。
東野圭招了招手，兩個保姆立刻從隔壁跑出來。
“把孩子抱回嬰兒房。”
等保姆小心翼翼退下，東野圭才看向跪在雪地裡的山本。
“起來吧，又不是什麼大事情。”他語氣平淡，“下次記得跟我通個氣，免得有一天美雪出事我都不知道。”
山本如蒙大赦，趕緊爬了起來。
東野圭轉身走向主臥。
屋內開著暖氣，溫度宜人。
浴室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磨砂玻璃門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好，走到床邊坐下。
水聲停了，玻璃門拉開，一股濃郁的白色蒸汽湧入臥室，空氣中瀰漫著山茶花沐浴露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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