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除夕夜。
城島主宅的廚房裡熱氣騰騰。
東野圭繫著圍裙，單手握著鐵鍋把手，手腕利落髮力顛勺。
鍋裡的牛肉卷著蔥段翻騰，火焰順著鍋沿竄起半米高，煙火氣十足。
美雪站在水槽邊，把瀝乾水的生菜遞過去。
“火候夠了。”
東野圭接過菜盤，將牛肉利落裝盤。
接著拿起抹布抹淨灶臺，刀背一拍，幾瓣大蒜應聲碎裂。
他麻利地炒了個青菜，轉身端起盤子。
“老規矩，過年桌上必須有道魚，主打一個年年有餘。”
美雪順手接過盤子，穩穩放在旁邊的托盤上。
“你這手藝，銀座那些米其林大廚看了都得連夜買站票跑路。”
美雪夾了一筷子牛肉，輕聲評價。
“那是自然。”東野圭解下圍裙，深藏功與名。
客廳裡此時喧鬧得很，夾雜著小崽子們咿咿呀呀的動靜。
東野圭端著托盤走出去，把菜擺在長條矮桌上。
東野凜子毫無形象地趴在榻榻米上，手裡瘋狂搖晃著塑膠撥浪鼓。
“真醬！看這邊！往這邊爬！”
城島真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肚兜，西肢著地。
他撅著小屁股，像個小肉球似的往前蛄蛹，底盤相當紮實。
旁邊的東野椿則安靜得多，抱著個奶瓶靠在坐墊上嘬得起勁。
小丫頭瞪著大眼睛瞅著哥哥，時不時吐個奶泡泡。
城島一夫盤腿坐在主位，端起白瓷酒盞滋溜一口。
“正雄老弟，你瞅這小子爬的架勢。”
城島一夫放下酒盞，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指著城島真滿眼放光。
“骨架寬，底盤穩，天生就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城島一夫笑得紅光滿面。
東野正雄剝了顆花生扔進嘴裡，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練什麼武？成天打打殺殺的能安穩嗎？”東野正雄拎起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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