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靠在沙發上，手指敲了敲茶几。
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港督府給了免稅特權，本土院線聯盟肯定會暗中使絆子。
要打穿港島市場，必須拿出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作品。
眼前這兩個還沒發跡的演員就是王牌。
至於門口那個瘋子，先晾著。
“鬆手。”
東野圭開口。
兩個保鏢撤開手，退到門邊。
墨鏡男失去支撐，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墨鏡男穩住身形，把手裡那捲發黃的劇本按在懷裡。
東野圭沒看過去，視線落在茶几上的兩份S級長約上。
“去角落待著，別出聲。”
墨鏡男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沒敢反駁。
老老實實的退到飲水機旁邊的陰影裡，視線卻黏在東野圭身上，一寸寸的看。
東野圭從西裝內袋掏出鋼筆，拔下筆帽。
周潤發拿著筆，手停在簽字處，半天沒落筆。
“東野先生，我……”
周潤發乾嚥了一口。
東野圭扯過一張空白的A4列印紙，筆尖抵在紙面上。
在這個年代，邵氏還在拍老套的佈景武俠，嘉禾靠成龍的雜耍動作戲撐場面。沒人見過真正的暴力美學。
沙沙的寫字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寫下了一行字，推到周潤發面前。
“看看這句臺詞。”
周潤發低下頭。
紙上寫著：【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周潤發盯著那行字，胸膛起伏。
“這叫小馬哥。”東野圭點著桌面，“一個落魄的黑道大哥，腿被打瘸了，給人擦車。但他骨子裡有傲氣，別人踩他，他就把踩他的人的頭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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