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東野圭把紙杯擱在茶几上。
王嘉衛撲到茶几前，半個身子探過來。
角落的阿強上前一步，手按在槍套上。
東野圭抬了抬手，示意阿強退下。
“是我！我找了您好久！”王嘉衛連呼吸都在打顫，“後來看到報紙！城島娛樂！日本極道！我全明白了！”
王嘉衛語無倫次。
“港島那些拍黑幫片的導演都是蠢貨！他們只會讓演員拿把西瓜刀在街頭亂砍，滿嘴髒話！那不叫黑幫，那叫街頭流氓！”
王嘉衛指著東野圭。
“真正的極道，是您這樣的！穿著最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坐在最高檔的沙發上，連喝水的動作都帶著教養。但只要您一開口，整個九龍的黑夜都要為您低頭！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從容，那種被血腥味浸透的優雅！您根本不需要演，您站在這裡，就是活生生的電影！”
東野圭靠著沙發。
這人腦子有大病。
在維港被美雪卸了胳膊，痛得滿地打滾，不報警不躲避，反而還那麼興奮。
這就是搞藝術的瘋子？
為了追求所謂的極致美學，連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呢？”
王嘉衛抓起那捲發黃的劇本遞過去。
“這是為您量身定製的！第一男主角！”王嘉衛嗓門拔高了八度，“只有您能演！他們只有形，沒有魂！您有魂！”
東野圭看著那捲破紙。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讓我去演你的男主？
東野圭腦子裡閃過前世關於這位“墨鏡王”的種種傳說。
一個吃雲吞的鏡頭能拍八十遍，硬生生讓演員吃到吐。
拍了三年最後把主角的戲份全剪光，配角變成主角。
連張國榮那種脾氣溫和的人，都被折磨得發誓再也不合作。
甚至去沙漠拍戲，能把整個劇組困在裡面幾個月，連個完整的劇本都不給。
讓我去受這個罪？
陪你在片場耗三年，就為了拍一個不知道講什麼的黑幫文藝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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