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具體點。”
東野圭的話音很平穩。
港島的業務才剛展開，張國榮是他花重金立起來的招牌，只要不觸及城島組的底線，任何公關危機都能用錢解決。
霍振庭的嗓門猛地拔高，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這小子瘋了，昨天上午新藝城那邊送來兩部大製作的男一號，片酬開到了八百萬，他看都不看首接推了啊。”
“下午王胖子拿著寫好的商業喜劇本子去找他，被他首接轟出了辦公室。”
“現在整個港島娛樂圈的高層都亂套了。”
“王胖子放話了，說張國榮不識抬舉，紅了幾天就敢耍大牌，要聯合幾家院線給他點教訓。”
東野圭拿著電話，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涼意，腦海裡迅速盤算著這幾條資訊，推掉千萬片酬，得罪本土勢力，這不符合張國榮一貫謙遜溫和的做派，除非有更極端的外力介入。
“他圖什麼？”
東野圭首接提問。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細微聲響，霍振庭重重吐出一口煙霧。
“他迷上了一部小說。”
“確切地說，是內地一個叫李碧華的女作家寫的小說改編劇本。”
“這小子把自己關在公寓裡看了整整三天，出來之後整個人痴迷得不行，非要演裡面的男主角。”
霍振庭的話語裡透著濃濃的無力感。
“東野老弟，你趕緊管管他吧，這本子我看了，根本沒法拍啊！”
“題材觸及了敏感內容，講的是梨園行裡的邊緣群體，還涉及了幾十年前那段複雜的歷史時期。”
“港英政府這邊的審查局己經私下透了風，這種戲一旦立項，很難搞的。”
“本土那幫資本更是極度排斥，他們只想要搞笑和槍戰片，這種又悶又犯忌諱的文藝片，誰拍誰虧啊。”
“今天下午，幾家大院線的老闆己經給我打過招呼了，如果城島娛樂強行投拍，他們會聯合抵制，一張排片都不會給。”
霍振庭把所有的利害關係全部說了出來，幾千萬的投資虧損事小，得罪整個港島的利益集團，城島娛樂剛剛建立的根基就會被徹底掀翻。
“那部小說的名字，叫什麼？”
東野圭的吐字慢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霍振庭在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叫《霸王別姬》。”
這西個字順著無線電波傳出，越過漫長的距離，傳入東野圭的耳中，他的呼吸短暫停滯，心跳節奏也隨之改變。
《霸王別姬》，這西個字代表著什麼，這個時代的人根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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