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的話音落下。
客廳裡沒有其他聲音，電視裡的特攝片還在播放怪獸倒地的音效。
中年男人坐在地上，臉頰的血滴在地毯上。
他聽清了城島組三個字。
他在東京生活了五十年，他沒見過極道火拼，但他看報紙，看新聞。
城島組在這邊的勢力他很清楚。
他手底下的建築公司，有一半的業務要看城島組的臉色。
三井家族那麼龐大的財閥，在城島組面前都栽了跟頭。
他這種底層小人物，根本不夠人家捏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六歲的女孩。
白裙子，黑皮鞋，手裡拿著一把真槍。
他回想起女孩開槍時的表現，沒有眨眼，沒有後退，手臂穩的出奇。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培養出來的孩子。
中年男人渾身發冷，他把手撐在地毯上試圖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力氣。
他轉頭看向縮在沙發角落的兒媳婦。
中年男人指著女人，聲音發劈。
“你說，她的傷，到底怎麼回事！”
女人跪在地毯上，雙手抓著沙發的邊緣。
她看著中年男人臉上的血，又看了一眼東野椿手裡的槍。
“我……我……”
女人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說！”
中年男人吼出聲。
他怕死。
他必須弄清楚事情原委，才能想辦法活命。
女人嚇的一哆嗦，眼淚流了出來。
“昨晚……那個，昨晚小羽在客廳玩奧特曼。”
女人嚥著唾沫，不敢看東野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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