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比例失調。”東野圭指著一張畫稿上的女主角，“五官僵硬，肢體動作不協調，你不適合畫美少女。”
重野秀一肩膀塌了下去，眼眶發紅。
又是這句話。
他跑遍了講談社、小學館、集英社。
那些編輯看完他的稿子，給出的評價完全一樣。
“你的畫風太硬了。”
“現在不流行這種題材。”
“去練練怎麼畫女孩子吧。”
重野秀一低下頭：“對不起，打擾您了。”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畫稿。
東野圭按住他的手。
“但是。”東野圭手指移向畫稿上的機車，還有那張畫著黑白汽車的塗鴉，“你畫的機械結構，還有這種速度感，是天才級別的。”
重野秀一抬頭，盯著東野圭。
“你懂機械。”東野圭手指敲擊畫稿，“你畫的排氣管、懸掛系統、輪胎磨損的痕跡，全是真實的物理反饋。入彎時的重心轉移，懸掛壓縮的幅度，你畫得非常精準。你把機車和汽車當成活物在畫。”
重野秀一嘴唇發顫。
他畫這些細節用了無數個日夜，為了畫好一個過彎的動態，他能在山路上蹲守一整晚。
那些大出版社的編輯連看都不看，只盯著女角色的臉。
眼前的東野社長，只看了五分鐘，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血。
“你投稿被拒過多少次？”東野圭問。
“十三次。”重野秀一咬著牙，“所有人都說我的畫風太老派，賣不出去。他們讓我去畫戀愛喜劇。”
“他們不懂。”
東野圭拉開抽屜，拿出一份空白的長約合同，扔在桌面上。
重野秀一看著那份合同。
“簽了它。”東野圭把鋼筆推過去，“底薪是現在的行業最高標準，版稅另算，公司提供工作室和助手。”
重野秀一雙手發抖，沒有拿筆。
“為什麼？”重野秀一問，“您就不怕賠錢嗎？”
“你既然能來，就肯定清楚我不缺錢。”東野圭靠在椅背上，“我缺的是能創造時代的人。”
重野秀一拿起鋼筆，眼淚砸在合同的簽名欄上，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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