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看一堆破銅爛鐵在山路上跑？”
他們不懂，他們根本不懂機械的美感。
眼前的男人懂，他不僅懂機械，他還懂怎麼讓這些機械變成黃金。
“這是長約。”東野圭提醒，“版權歸公司，你拿版稅。”
“沒關係。”重野秀一拔出鋼筆，“只要能把這個故事畫出來，讓我倒貼錢都行。”
筆尖在紙上劃過，重野秀一簽下名字，按上手印。
東野圭收起合同，按下桌上的內部電話。
“讓遊戲部鈴木主管過來。”
十分鐘過去，鈴木敲門進入。
“社長。”鈴木鞠躬，手裡拿著一份報表，“這是《JOJO》街機版初期的企劃案，您過目……”
“那個先放一邊。”東野圭指著白板，“代號‘D’，新街機專案。”
鈴木看向白板上的山路草圖和AE86的字樣。
“賽車遊戲？”鈴木停頓片刻，“社長，現在的賽車街機也就是搖桿加幾個按鍵，畫面全是畫素塊。玩家跑幾圈就膩了，市場反響一般，做這個不賺錢。”
“所以我們要推翻重做。”東野圭敲了敲桌子，“我要你們開發一款全新的街機框體，不要搖桿。我要真實的汽車方向盤，帶力反饋系統。方向盤要能傳遞路面的顛簸。踩下油門要有阻尼感，剎車要硬。還要配上離合器踏板和H型換擋桿，座椅後背加裝震動馬達，模擬引擎的震動。”
鈴木愣在原地，手裡的報表掉在地上。
“社長，這成本太高了。”鈴木盤算著，“力反饋技術目前還不成熟，加上離合器和換擋桿，硬體成本要翻好幾倍。而且，玩家的學習成本會很高，機廳老闆也不會喜歡佔地面積這麼大的機器。”
“機廳老闆不喜歡佔地大的機器？那是因為機器不賺錢。”東野圭打斷鈴木，“如果這臺機器前每天排隊一百人，如果玩家為了練好一個彎道，願意投進去幾千日元，機廳老闆會把它供起來。”
鈴木擦掉額頭的汗水。
“我們要建立全國聯網的排行榜。”東野圭丟擲另一個炸彈，“用磁卡記錄玩家的資料，每個玩家都有自己的車，可以花遊戲幣改裝。他們在秋名山跑出的成績，會即時更新在排行榜上，全日本的玩家都在爭奪秋名山車神的稱號。”
鈴木睜大眼睛。
磁卡記錄？全國聯網排行榜？
這完全顛覆了現有的街機遊戲模式。
“玩家為了重新整理哪怕零點一秒的成績，就會不斷投幣。”東野圭看著鈴木，“這才是這臺機器真正的盈利模式，學不會就投幣重來，死了就繼續投幣。”
鈴木嚥了一口唾沫。
“畫面採用多邊形3D技術，把漫畫裡的賽道一比一還原進去。”東野圭繼續佈置任務，“主要他的漫畫連載的同時，街機同步鋪貨。”
“多邊形3D技術？”鈴木聲音發顫，“這需要採購最新的基板，世嘉那邊剛放出風聲，我們現在跟進，開發週期很緊，光是建模就是天文數字的工作量。”
“錢不是問題。人手不夠就去挖人。”東野圭看著鈴木，“我要你們在漫畫動畫化之前，把這款街機擺進全日本的每一個機廳。讓那些看完漫畫的年輕人，有地方去體驗漂移。”
鈴木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的重野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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