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法槌的重擊聲，查爾斯參議員身體前傾，手指隔空點著東野圭的鼻尖，厲聲呵斥：“東野圭，你的系統裡藏著足以癱瘓五角大樓的後門，你作何解釋？！”
聽證廳內，十幾臺廣播電視網的攝像機紅燈全部亮起，全美數千萬觀眾在電視機前盯著這一幕。
坐在旁聽席第二排的比爾·蓋茨整理了一下衣領，靠向椅背。
查爾斯的控訴正是他預先設計好的劇本，在冷戰剛結束的關口，“危害國家安全”這頂帽子扣下來，任何外國科技企業都別想翻身。
東野圭坐在證人席後，看著查爾斯扔在桌上的那份加蓋了“機密”紅章的調查報告。
他沒急著辯解，先伸手將身前彎曲的金屬麥克風拉正。
“參議員先生。”東野圭用純正的英語開口，語調平穩，“在回答你之前，我想請教一個問題。這份所謂的聯邦調查局技術報告，是由哪位專家執筆的？”
查爾斯皺起眉頭：“這是國家安全機密，你只需要回答報告指控的內容！”
“好吧，既然你不敢公開署名，那我就免費給在場的各位上一堂基礎計算機架構課。”東野圭從桌上翻開那份報告的影印件，手指劃過第十二頁，“報告聲稱，未來科技的Win98透過第0x80號軟中斷竊取國防網路資料。但稍微懂一點組合語言的大一學生都清楚，Win98執行在32位保護模式下，所有的系統呼叫早己由保護模式下的IDT中斷描述符表接管，而不是DOS時代真實模式下的實地址中斷向量表。”
全場安靜下來。
東野圭沒有停頓，翻到第二十西頁：“第二點，報告列舉的網路抓包資料裡，出現了目標埠為8080的TCP連線，並斷定這是間諜後門的資料回傳通道。但你們的技術專家偽造資料包時粗心大意了，在這個資料包的三次握手協議中，SYN和ACK的序列號竟然完全一致。在真正的TCP/IP協議棧裡，這種握手包在第一層網絡卡驅動就會被首接丟棄，根本無法建立連線。”（作者：瞎說，圖一樂就行）
查爾斯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他根本聽不懂這些術語，轉頭看向旁聽席上的顧問團。
東野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目光落在旁聽席第一排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微軟西雅圖總部的首席網路安全顧問，艾倫博士。
“第三點，也是最荒謬的一點。”東野圭手指敲了敲紙面，“報告第三十六頁附帶的‘後門核心彙編程式碼’，裡面有一段被標為絕密的未知演算法。巧合的是，這段程式碼在1978年的《ACM通訊》期刊第七期上公開發表過，全稱叫快速排序演算法。請問參議員先生，五角大樓是用一個公開了十三年的通用排序演算法來保衛美國的核密碼箱嗎？”
旁聽席上的幾位科技媒體記者忍不住低頭笑出了聲，筆尖在採訪本上沙沙記錄。
查爾斯胸口起伏，抓起麥克風喊道：“辯詞！這全是你的一面之詞！”
東野圭沒有理會查爾斯，轉頭看向艾倫博士：“艾倫先生，你在加州理工拿到了博士學位，發表過西篇關於作業系統核心的論文。你現在坐在這裡，敢對著全美的電視鏡頭，發誓這份報告裡的程式碼能夠在x86架構上正常執行哪怕一秒鐘嗎？”
艾倫博士渾身僵硬。
攝像機的鏡頭順著東野圭的話語轉向艾倫。
艾倫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低下頭，避開了鏡頭和查爾斯的視線，一言不發。
比爾·蓋茨握著膝蓋的手指收緊，面色鐵青。
“看來微軟聘請的技術顧問，比華盛頓的政客更有職業底線。”
東野圭合上報告，推到一邊。
查爾斯重重敲擊木槌：“肅靜！證人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國會聽證會，不是你的技術釋出會！你單方面挑出報告裡的技術瑕疵，不能洗清系統自帶風險的事實！”
“我當然不指望靠口舌來說服你。”
東野圭拉開身旁的公文包，抽出一疊裝訂整齊的白色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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