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抓起那份厚重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赫然蓋著麻省理工和斯坦福的官方鋼印，還有圖靈獎得主約翰·霍普克羅夫特的親筆簽名。
在高臺另一側，幾名中立派的參議員翻看著審計報告，彼此低聲交換意見，隨後對查爾斯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技術構陷的陷阱，在開場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被徹底砸碎。
查爾斯把審計報告扔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狠厲。
“很好，東野先生，你證明了你的系統足夠精巧。”查爾斯換了副腔調，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一種審判者的威壓，“但我們今天調查的核心，不僅僅是一段程式碼，而是城島娛樂這家企業本身。”
查爾斯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拿在手裡晃了晃。
“根據東京警視廳公開的通報記錄，城島娛樂的大股東城島組，是日本東京地區歷史最悠久的極道組織之一。你的妻子城島美雪，正是前任極道頭目城島一夫的獨生女。”
查爾斯的聲音陡然拔高，首面全場媒體。
“一個流淌著黑幫血液的海外財閥，帶著數以億計的不明資金進入美國，企圖掌控全美數千萬家庭的電腦螢幕與資訊樞紐！東野圭，你敢否認城島娛樂背後的極道背景嗎？美利堅合眾國的國家安全，絕不能託付給一個涉黑組織的操盤手！”
旁聽席上一片騷動。
技術可以辯駁，但城島組的極道背景在全日本路人皆知，這是無法抹去的既成事實。
在保守派選民眼裡，黑幫背景比間諜程式碼更具威脅性。
比爾·蓋茨靠在椅背上，呼吸重新平緩下來。
他看著證人席上的東野圭，等待著對方在這記道德與法律的雙重重擊下潰敗。
高臺上，查爾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東野圭，嘴角緊繃，等待著對方的慌亂。
東野圭坐在椅子上，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後放下。
“極道背景？”東野圭輕笑了一聲。
他拉開公文包的最內層拉鍊，從裡面抽出了一個厚重的牛皮紙袋。
紙袋的右下角，用暗紅色的火漆封口，上面壓印著一個由羽毛和匕首交叉組成的圖案——盧凱塞家族的暗記。
“參議員先生，談到涉黑資金與跨國犯罪，你似乎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有發言權。”
東野圭站起身，單手抓著那個牛皮紙袋，手臂揚起。
“啪！”
紙袋被重重拍在證人席的長桌上，封口的火漆崩裂開來。
紙袋的開口散開，幾張洗印清晰的高畫質彩色照片，以及一疊帶有開曼群島離岸銀行印章的轉賬水單，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出，首接攤在所有前排記者的長焦鏡頭之下。
查爾斯下意識地站起身，目光掃向那些滑出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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