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各大電視網的轉播鏡頭調轉焦距，對準了查爾斯那張失去血色的臉。
東野圭用指尖按住其中一張彩色照片，往前推了半寸，聲音順著擴音裝置傳遍整座聽證大廳。
“參議員閣下，您在弗吉尼亞州為情婦購置的那棟帶馬場的莊園，用的究竟是哪一筆政治獻金？”
閃光燈接連亮起。
前排的攝影記者幾乎把鏡頭頂到了證人席的桌沿上。
照片拍得極為清晰，不僅有查爾斯摟著年輕女人的正面特寫，還有兩人出入私人婦產醫院的記錄。
東野圭翻開下面的銀行對賬單，念出上面的數字：“從1985年3月開始，每個月15號，都會有一筆85000美元的款項，從開曼群島的‘藍海投資公司’匯入您妹妹名下的信託基金。隨後這筆錢會被拆分成西份，分別用於支付您私生子的信託教育金，以及那棟莊園的維護開銷。”
東野圭把出生證明的影印件抽出來，立在麥克風前。
“孩子的生父欄雖然空著，但基因比對報告顯示，與您的匹配度是99.9%。這些檔案，需要我遞交給在座的各位委員過目嗎？”
聽證廳的旁聽席爆發出一陣喧譁。
記者們手裡的快門按得發燙。
一位標榜家庭倫理、靠保守派選民選票上臺的資深參議員，背地裡養著情婦和私生子，甚至動用海外洗錢網路轉移資金。
這己經不僅是醜聞，而是首接觸犯了聯邦稅法與公職人員廉潔法。
查爾斯抓起手邊的木槌，想要維持秩序，手臂卻抖得厲害，木槌脫手砸在桌面上，滾到了地毯上。
“偽造……這全都是偽造的栽贓！”查爾斯扶著桌沿，對著麥克風嘶喊，“這是外國勢力對合眾國參議員的政治陷害！警衛！把這些非法材料收繳！”
沒有警衛走動。
高臺正中央，特別調查委員會的主席克萊因法官拿起自己的法槌，重重敲下。
“肅靜。”
克萊因法官整理了一下眼鏡，低頭看著那疊滑到他面前的檔案副本。
昨晚薩勒諾透過中間人送來的欠條還在克萊因的保險櫃裡，他清楚自己該站在哪一邊。
“查爾斯委員，鑑於證人提交的證據鏈完整，且涉及嚴重的洗錢與職務侵佔指控，委員會必須依照程式核實。”克萊因法官抬起頭，語氣冷淡，“你暫時停止主持本次聽證，並對這批賬戶的資金來源作出合理解釋。”
查爾斯癱坐在高背椅上，襯衫領口被汗水浸透。
東野圭心裡算著時間，沒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拉開公文包，拿出了第二份藍色資料夾。
“既然查爾斯參議員解釋不清楚這筆錢的來源，那我就替你說明。”
東野圭抽出底單，山本迅速上前接過去，呈遞給克萊因法官。
“為開曼群島‘藍海投資公司’注資的母實體，註冊在百慕大群島，名字叫作‘先鋒軟體技術開發中心’。”東野圭轉過身，目光越過幾排座席，落在旁聽席的比爾·蓋茨身上，“而這家百慕大公司的全資控股方，正是微軟公司在西雅圖設立的海外稅務避稅殼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