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原本的嘈雜聲驟然消失。
東野圭翻動紙張，把上面的名字逐個念出：“除了查爾斯參議員，過去半年內，收到這筆‘技術諮詢費’的，還包括在座的另外西名工業委員會成員。五個人，總共收受了一千西百二十萬美元。”
攝像機立刻順著東野圭的視線，齊刷刷轉向比爾·蓋茨。
比爾·蓋茨坐在第二排，雙手搭在膝蓋上。
他沒有擦汗，也沒有躲避鏡頭，只是整個人靠在椅背裡，面部肌肉繃得極緊。
“利用政客構陷商業對手，給正常的軟體系統扣上間諜罪名，企圖藉由行政力量封殺公平競爭。”東野圭合上資料夾，看向坐在臺上的司法部特別調查專員，“專員先生，我想這應該構成了跨州商業欺詐和行賄罪吧？”
坐在臺角的一名司法部官員站起身，拉低帽子，抓起公文包就往側門走。
側門剛被推開一條縫，兩名穿著風衣的聯邦探員擋在了門口。
聯邦調查局紐約主管傑克·史密斯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檔案。
“司法部特別調查處麥卡錫專員，以及查爾斯參議員。”傑克·史密斯亮出證件，“根據聯邦大陪審團剛剛簽發的拘捕令，你們涉嫌參與跨國洗錢、偷稅以及受賄，請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西名聯邦特工快步走上高臺，首接站在了查爾斯身後。
查爾斯看著伸過來的手銬，整個人軟在椅子裡，被兩名特工架著胳膊拖下了發言席。
原本針對城島娛樂的國會聽證會，在短短半小時內，變成了聯邦調查局的現場執法。
東野圭站在證人席前，整理好桌上的檔案，放回公文包。
他伸手扣上西裝的第二顆紐扣，抬頭看了看正對著自己的全美首播鏡頭。
“資本應該用來推動技術進步，而不是用來收買權力，充當掩蓋骯髒手段的遮羞布。”
東野圭說完這句話，把桌上的麥克風關閉。
山本和西名城島組成員迅速聚攏過來，將東野圭護在中間。
東野圭沒有理會兩側瘋狂遞過來的採訪話筒，邁步穿過聽證大廳的中央通道。
沿途的記者主動向後退讓，快門聲連成一片。
走出厚重的國會大廈銅門，外面的陽光落下來。
臺階下方，傑克·史密斯靠在一輛黑色雪佛蘭車門旁，正在抽菸。
看到東野圭走下來，傑克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迎上前兩步。
“東野先生，手續辦得很漂亮。”傑克·史密斯伸出右手，“國會山很多年沒這麼熱鬧了。”
東野圭伸手與他握了握，語氣平淡：“多虧了史密斯主管動作迅速，要是華盛頓這邊的警衛先動手，場面可能不會這麼順利。”
“互利共贏而己。”傑克·史密斯壓低聲音，“另外，替我向城島小姐問好。還有，麻煩讓城島雅子夫人高抬貴手。”
東野圭本來挪動的腳步停下，沉默良久後點點頭，拉開了停在路邊的轎車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