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合上,將國會山外的喧囂隔絕在外。
車廂內開著冷氣,東野圭靠在後排真皮座椅上,抬手扯鬆了領帶。
剛才在聽證會上連續高強度對峙了一個多小時,太陽穴隱隱發脹。
不過這件事情順利結束,對於日後他的電腦事業只會暢通無阻。
副駕駛座上的山本轉過身,遞過來一張摺疊的便箋紙。
“姑爺,剛剛截獲的加密呼叫,轉成文字了。”
東野圭接過來掃了一眼。
紙上只有一行簡短的漢字:曼哈頓披露街二十八號,聚寶茶樓頂層,喝杯普洱。署名是梁。
傑克·梁。
東野圭把便箋紙摺好,塞進上衣內袋。
“掉頭,去唐人街。”東野圭對司機吩咐。
山本按住耳麥,低聲向後方的護衛車隊下達指令:“目標曼哈頓華夏城,二號預備路線,注意兩側交叉路口。”
西輛黑色轎車在路口轉向,駛入通往曼哈頓下城的主幹道。
半小時後,車隊拐進逼仄的披露街。
九十年代初的唐人街格外擁擠。
沿街懸掛著繁體漢字的霓虹燈牌,燒臘鋪的櫥窗裡掛著油亮的烤鴨,中藥鋪飄出濃郁的草藥味,穿著布衫的老人推著雜貨車在馬路牙子邊穿行。
車隊在聚寶茶樓門前停下。
兩名穿著黑色夾克的華人青年早早守在門口,看見山本推門下車,立刻退開半步,推開了茶樓厚重的雕花木門。
“東野先生,梁爺在三樓等您。”
領頭的青年微微彎腰,講的是帶粵語口音的國語。
山本帶著西名保鏢率先跨進門檻,眼神迅速掃過大堂的每一個死角。
整座茶樓的一層和二層空無一人,所有的八仙桌都倒扣著椅子,顯然己經被提前清場。
東野圭踩著咯吱作響的實木樓梯走上三樓。
三樓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
窗外的陽光透過木質百葉窗照進來,切成一道道明暗交錯的條紋。
傑克·梁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一身藏青色的唐裝綢衫,手裡正慢條斯理地擺弄著紫砂茶具。
見到東野圭走上樓梯,傑克·梁放下茶夾,站起身迎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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