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的兩個黑衣殺手端著槍衝進後廚,視線被濃密的白霧完全擋住。
“人呢?”
“看不清,開火搜——”
話音未落,東野圭站在冷庫門縫後,抬槍對著灶臺上方露出的燃氣閥門連開兩槍。
火星打在鐵管上,引燃了灶臺的明火。
懸浮在密閉空間裡的極細麵粉顆粒,在接觸明火的瞬間劇烈氧化,橘紅色的高溫氣浪在狹窄的後廚裡轟然擴散開來。
強烈的氣流首接把衝進來的兩名槍手掀飛出去,後門的鋁合金板也被衝力撞得變了形。
東野圭推開冷庫門,空氣中只剩下燒焦的氣味和漫天黑灰。
樓梯口的追兵被氣浪徹底掀翻在地上哀嚎,後門也被氣流強行衝開了一條縫隙。
“走。”
東野圭甩了甩髮熱的套筒,邁過地上的焦黑雜物,山本架著傑克·梁緊隨其後。
三人撞開變形的後門,衝進了唐人街後巷的陰雨中。
後巷拐角處,一輛掛著新澤西車牌的黑色林肯城市轎車早就亮著尾燈等候。
車窗降下一條縫,盧凱塞家族的司機探出頭:“東野先生,上車!”
山本把傑克·梁塞進後排,自己坐進副駕駛,東野圭收槍上車,重重關上車門。
林肯轎車輪胎打滑後迅速抓地,捲起一排水花,衝出了充滿警笛聲的唐人街街區。
20分鐘後,曼哈頓下城,一處掛著乾洗店招牌的地下安全屋。
傑克·梁坐在鐵架床上,任由隨行醫生用酒精擦拭腿部的傷口。
東野圭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拇指按下彈匣釋放鈕。
“今天這批人,底細摸清了嗎?”
東野圭拿起桌上的純淨水擰開,喝了一口。
傑克·梁接過醫生遞來的紗布按住傷口,臉色沉得難看:“是大圈幫那幫亡命徒。”
“幾年前從南方偷渡過來的狠角色,專做高純度白粉和黑市人口買賣,行事不講半點江湖規矩。”傑克·梁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前陣子放出風聲要把堂口資產洗白,退出地下生意。這幫人早就盯上了我手裡的碼頭和航線,打算趁我交權前把我做掉,首接生吞這片地盤。”
東野圭看著他:“他們怎麼知道我今天在聚寶茶樓?”
傑克·梁動作頓了一下,低聲說:“我身邊出了內鬼,但更重要的是,華爾街和西雅圖那邊,有人在地下黑市開出了暗花。”
“多少錢?”
“五百萬美元,只要你的命。”傑克·梁抬起頭,“大圈幫那幫人胃口大,既想吞我的地盤,又想拿你的人頭去跟財閥換美金和海外綠卡。”
東野圭沒有說話,伸手拿過茶几上的打火機,在指間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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