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隼雄坐不住了。”東野圭拿起黑色白板筆，在世嘉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頭文字D》單月賣出上萬臺街機，吞掉了全日本近七成的街機廳流水，世嘉的《VR賽車》連研發成本都收不回來。中山隼雄聯合南夢宮，今天下午正式向東京地方法院遞交了訴狀，申請全日本禁售令。”
“理由？”
“誘導未成年人不良消費、涉嫌非法改裝競速誘導，外加壟斷指控。”東野圭冷笑了一聲，“標準的打不過就找裁判下場。”
“需要我去打招呼嗎？”美雪平靜地問，“地方法院那邊有幾位退任的長官，跟我吃過飯。”
“不用。”東野圭擺手拒絕，“司法途徑拖著就行，法務部那邊己經準備了三十多份反訴檔案，光管轄權異議就能陪他們打半年皮條。商場上的事情，在商場上踩死他們最有效果。”
美雪看著東野圭從容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些許。
她站起身，伸手理了理東野圭襯衫領口的褶皺。
“明天別去太晚，早上我讓廚房熬了魚湯。”
“好。”
……
次日清晨，8點30分。
城島娛樂會議室。
長條形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
左邊是遊戲開發部的主管鈴木以及核心硬體工程師，右邊則是城島娛樂的法務總監和宣傳部長。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
東野圭推門走入，所有人立刻起立鞠躬：“社長！”
“坐。”
東野圭拉開首位的皮椅坐下，目光掃過桌面。
鈴木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臉色有些發緊：“社長，這是今天早上東京地方法院送達的禁售令副本。世嘉聯合了南夢宮、太東等六家老牌街機廠商，組成了一個所謂的‘街機健康發展聯盟’，聯名向通產省和文部省遞交了抗議信。”
法務總監緊接著開口：“法院那邊下達了聽證會傳票，定在下週二。如果禁售令透過，我們的基板生產線必須停工，己交付的機器也會面臨被查封的風險。”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幾名年輕的開發部職員連大氣都不敢喘。
面對半個日本街機行業的聯合圍剿，任誰都會覺得壓力巨大。
東野圭沒有翻開那份沉重的法務檔案，只是隨手把它扔在桌子正中央。
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禁售令？”東野圭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視線從眾人臉上掃過，“他們急了。”
鈴木愣了一下：“社長，通產省那邊要是真的介入……”
“通產省要的是稅收和技術出口，不是保護幾個不思進取的遺老，他們還是看我們的態度。”東野圭語氣平靜，打斷了鈴木的擔憂，“世嘉拉上南夢宮，說明他們單打獨鬥己經徹底被我們打斷了脊樑骨。”
東野圭首起腰，雙手撐在桌面上，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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