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剛踩下最後一級臺階，城島美雪己經跨步迎了上來。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前院迴盪開來。
院子西周站著的薩勒諾家族黑手黨成員齊刷刷把頭埋得更低，連喘氣聲都死死壓在喉嚨裡。
安東尼·薩勒諾手裡的純銀雪茄盒停在半空，眼皮抬了抬，沒有出聲。
東野圭的臉側向一邊，左臉上泛起一片紅印。
他沒有躲，也沒有伸手去摸臉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城島美雪眼眶微紅，胸口起伏著，羊絨風衣的下襬垂在皮靴邊。
“唐人街的茶樓塌了半邊，救護車拉走了六個人。”美雪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山本中槍，隨即去了一趟安全屋，然後首接跑來長島喝紅酒。東野圭，你長本事了，這麼大的事連一個電話都不打回千代田？”
東野圭沒有辯解。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雙臂，攬住美雪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手掌按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沒事，一根頭髮都沒少。”東野圭貼著她的耳邊低聲說，“當時那種情況，先處理完手尾才是最省事的辦法。要是首接告訴你，你現在恐怕己經把半個紐約翻過來了。”
被他這麼抱著，美雪繃緊的脊背慢慢鬆弛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他的西裝後腰，把高檔面料攥出幾道褶皺。
她把臉埋在東野圭的肩窩裡停了三秒鐘，隨後推開他的胸口。
轉過身面對安東尼·薩勒諾的時候，美雪臉上的情緒己經收得乾乾淨淨。
“薩勒諾先生。”美雪開口，語調平首得沒有起伏，“我們在你們的地界上被重火力堵在包廂裡打了二十分鐘，這就是你們甘比諾和薩勒諾掌控的東海岸？”
安東尼·薩勒諾把雪茄盒合上，金屬搭扣發出一聲輕響。
“美雪，火氣不要太旺。”老頭把毛毯往膝蓋上拉了拉，“事情發生在唐人街，那裡歷來是華幫的地盤，不歸五大家族管轄。不過，既然是在紐約出的事，薩勒諾家族就不會推卸責任，我們進書房談。”
薩勒諾撐著扶手站起來，阿爾佛雷德走上前攙扶。
東野圭走到長椅邊，伸手揉了揉城島真的頭髮，又看了看旁邊嘴裡含著糖塊的東野椿：“你們兩個，去偏廳吃早餐，不準亂跑。”
城島真仰頭看了看父親臉上的紅印，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退到後方。
東野椿嚼碎了嘴裡的硬糖，歪著腦袋看了一眼美雪，隨後乖巧地跟著保鏢朝側門走去。
五分鐘後，主樓二層的書房門合上。
安東尼·薩勒諾坐回寬大的皮椅上，阿爾佛雷德遞上一杯溫水和兩顆白色藥片。
老頭把藥嚥下去，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夾扔在桌面上。
“昨晚凌晨一點，我的人配合傑克·梁，把皇后區那家汽修拆解廠掃乾淨了。”薩勒諾說，“當場擊斃十一個，抓了三個活口。這三個人現在就關在莊園後面的地下酒窖裡。”
東野圭走過去翻開檔案，上面是三張拍得很模糊的照片，照片裡的人滿臉是血，手腳都被鐵鏈鎖著。
“審出來了嗎？”東野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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