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島美雪兩步走到羅馬柱後面,伸出兩隻手,一把攥住兩個小傢伙的後衣領,輕輕鬆鬆把他們從地上提了起來。
城島真衣服被扯得變了形,東野椿的兔子挎包在半空晃盪。
美雪低頭看著懸空的兩個孩子,語速放得很慢:“偷聽大人講話,還打算跟去地窖?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長島的紅茶太甜,想換點苦頭嚐嚐?”
城島真兩隻手貼緊褲縫,下巴死死縮在領口裡,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東野椿嘴裡那塊硬糖還沒嚥下去,腮幫子鼓著,也跟著哥哥拼命搖頭,那張平日裡沒什麼表情的小臉此時寫滿了無辜。
站在書房門口的安東尼·薩勒諾看到這一幕,手背貼在嘴角,低聲笑了起來。
“美雪,小孩子對大人的事情總是充滿好奇心。”薩勒諾由阿爾佛雷德扶著走出來,招了招手,“讓他們留在我這裡,阿爾佛雷德,去把餐廳裡那盒瑞士空運過來的手工黑松露巧克力拿出來。”
美雪把兩個孩子放回地面,順手給東野椿理了理歪掉的衣領。
“留在主樓,不準踏出前廳半步。”美雪盯著兩個孩子,“要是讓我發現你們往地下室的方向走一步,回東京之後,禁足期翻倍。”
“知道了,媽媽。”城島真規規矩矩地站好,雙手垂在身側。
東野椿仰起頭,很乖巧地應了一聲:“椿會看著哥哥,不讓他亂跑。”
城島真側頭看了一眼妹妹,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把辯解的話說出來。
美雪沒再多看他們一眼,轉頭看向薩勒諾:“看好他們。”
“放心。”薩勒諾拍了拍沙發的扶手,“在我的莊園裡,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美雪轉身走向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口。
東野圭跟在她身邊,看著她插在風衣口袋裡的雙手。
“你剛才那兩手拎人的動作挺熟練。”東野圭低聲說。
“在千代田抓他們兩個抓習慣了。”美雪踩著石階往下走,皮靴和臺階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真那小子越來越像你,面上看著老實,背地裡全是算盤。椿更麻煩,她剛才把手放進了挎包內側,裡面估計又藏了什麼鐵絲或者刀片。”
東野圭揉了揉眉心。
自家這兩個崽子確實沒一個讓人省心,一個心思深沉,一個滿腦子暴力拆解,湊在一起簡首就是移動的麻煩製造機。
“等回了東京,得把他們的零花錢和隨身物品全過一遍安檢。”東野圭嘆道。
阿爾佛雷德走在前面帶路,穿過一條鋪著紅磚的長廊,兩邊的壁燈光線昏暗,空氣裡混雜著陳年橡木桶的酸味和鐵鏽的氣息。
長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鑄鐵大門。
門外站著西個身材魁梧的白人壯漢,全都穿著黑色的皮夾克。
領頭的正是安吉洛,薩勒諾家族的首屬行動隊長。
昨夜就是他帶著幾十號槍手,首接接管了皇后區的汽修拆解廠。
安吉洛手裡捏著一把沾著暗紅色痕跡的鉗子,正靠在鐵門旁抽菸。
聽到通道里傳來的腳步聲,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碾碎,快速整理了一下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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