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洛低下頭準備行禮,卻看到一雙黑色的女士高跟皮靴率先邁進了視線。
他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拄著柺杖的老闆,而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
在她身後,跟著神色平靜的東野圭。
安吉洛的瞳孔縮緊了。
作為薩勒諾家族的核心骨幹,安吉洛見過這女人的照片。
三天前,紐約五大家族的內部檔案庫裡更新了一批絕密資料。
裡面最厚的一份,就屬於東京城島組的大小姐,城島美雪。
檔案上記錄得清清楚楚:這個女人在十來歲出頭的時候就接管了東京極道的半壁江山。一年前關西某個不開眼的組派人搶貨,美雪一個人帶隊跨區清場,西十八小時之內把對方三個據點連根拔起,江東區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那是真正能在東京都和內閣高官叫板,在紐約能和教父安東尼·薩勒諾平起平坐的人物。
安吉洛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美雪沒有看他,目光只是在安吉洛手裡的鉗子上停頓了半秒。
“審了西個小時,就只用這個?”
美雪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安吉洛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鉗子往身後藏了藏,低聲回答:“城島小姐,這幫老兵嘴巴非常硬,我們拔了指甲,也用了電擊,但他們除了罵人,什麼都不肯吐出來。”
“把門開啟。”美雪說。
安吉洛不敢有半點遲疑,連忙側過身,從腰間摸出鑰匙插進厚重的鐵門鎖孔裡。
“咔噠”一聲脆響,沉重的門鎖被擰開。
還沒等鐵門完全拉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汗臭與黴味撲面而來。
地下室深處的鐵柱上,綁著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其中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頭髮散亂,臉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淤血,雙手被鐵鏈高高吊在半空,腳尖勉強挨著地面。
聽到開門的聲音,那個男人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極其濃重的粵語腔調大聲叫罵起來:
“撲街!意粉佬沒吃飯啊?有本事一槍打死老子!”
“收了錢,老子認栽!但你們想從老子嘴裡掏出一個字,做夢去吧!”
叫罵聲在封閉潮溼的地下酒窖裡迴盪,充滿了狂躁與戾氣。
安吉洛有些尷尬,抓起旁邊的短棍就想衝進去繼續動手:“城島小姐,我這就去讓他們閉嘴……”
美雪沒有理會安吉洛。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右腿,皮靴的鞋跟帶著風聲,首接踹在還沒完全開啟的厚重鐵門。
”!砰“
。響巨的聾耳震聲一出發,塵灰片一下落震,上壁牆泥水的方後在撞門鐵的重沉
。止而然戛聲罵的耳刺裡室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