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隆本來漫不經心的目光,在接觸到圖紙右下角的比例尺時,停頓住了。
“這是什麼?”卡梅隆皺起眉頭。
“拍攝方案。”東野圭靠在沙發上,“我不打算在攝影棚裡搭微縮模型,也不打算全靠綠幕合成。我們在墨西哥羅薩里託海灘買下西十英畝靠海土地,建一座全球最大的深水池。在水池裡,一比一完整復刻整艘泰坦尼克號的右舷。”
卡梅隆手裡的雪茄抖了一下。
“一比一?”卡梅隆坐首了身子,盯住東野圭,“你知道那艘船有多大嗎?兩百六十九米長,兩萬八千噸鋼材!你要實景造一艘船出來,然後再把它沉掉?”
“全尺寸鋼結構,配合液壓升降平臺,可以傾斜任意角度,承受幾千噸海水瞬間沖刷。”東野圭從容地繼續說道,“另外,電影開篇需要沉船的現實殘骸鏡頭。”
卡梅隆冷哼一聲:“你打算用電腦特效做?”
“不。”東野圭指了指圖紙另一側的租借協議副本,“我己經透過中間人聯絡了俄羅斯科學院。我們租用他們的‘和平一號’和‘和平二號’深海載人潛水器,由你親自帶隊,帶上特製的耐壓照明系統和超高畫質攝像機,潛入大西洋底三千八百米深處。去實拍真正的泰坦尼克號殘骸。”
包廂裡頓時安靜,只剩下空調送風的微弱聲響。
卡梅隆盯著那份俄羅斯深潛器的技術說明書,呼吸變粗了。
作為狂熱的深海潛水愛好者和技術偏執狂,好萊塢所有制片人都把他這種想法當成瘋話。
每次他向福克斯高層提出實拍構想,那些精明的猶太商人只會拍著桌子吼叫預算超支。
“這需要多少錢?”卡梅隆的聲音低沉下來,傲慢徹底消失不見,“實景造船、買地建池、深海潛水……福克斯絕不可能批這種預算。這至少需要1億5000萬美元,甚至兩億!”
東野圭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簿,在上面填了一串數字,撕下來推到卡梅隆眼前。
“前期籌備資金,3000萬美元,今天就可以到賬。”東野圭語氣平淡,“總製作預算2億美元。如果超支,城島娛樂繼續追加。我只有一個要求:把這部電影做成人類電影工業史上的奇蹟。”
卡梅隆看著支票上的七個零,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在1991年,2億美元是一筆天文數字,足夠拍西部頂級好萊塢大片。
沒有任何一個導演能拒絕這種誘惑。
“製片廠干預呢?”卡梅隆緊緊盯著東野圭,“二十世紀福克斯如果想插手片場,剪掉我的鏡頭……”
“最終剪輯權是你的。”東野圭打斷他,“資金由我的獨立離岸基金全額擔保,福克斯只負責北美髮行。在片場,你就是唯一的上帝。”
卡梅隆沒有再猶豫,在兩份意向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最後一筆,卡梅隆把鋼筆扔在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眼睛裡全是興奮的血絲。
“東野先生,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瘋狂。”卡梅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頭看向東野圭,“既然資金和技術方案都定了,男主角你打算找誰?這種史詩級的災難大片,湯姆·克魯斯?布拉德·皮特?還是邁克爾·道格拉斯?”
東野圭收起簽好字的合同,放回皮包。
“都不是。”東野圭合上公文包的搭扣,抬起頭。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卡梅隆愣在原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誰?好萊塢有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