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雪跨過地上的碎磚塊,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配槍。
砰!砰!
兩聲刺耳的槍響在封閉的機床倉庫裡炸裂開來。
光頭和八字鬍各自捂著左膝蓋栽倒在水泥地上,淒厲的嚎叫響徹倉庫。
剩餘兩個站在後面的綁匪嚇得雙腿發軟,撲通跪倒在血泊裡,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美雪把冒著輕煙的槍口垂下,鞋跟踩在八字鬍被打碎的膝蓋骨上,緩緩用力向下碾動。
殺豬般的尖叫聲從八字鬍喉嚨裡擠出來。
“誰給你的膽子,在東京都動我的女兒。”美雪的聲音平穩得沒有波瀾。
“我說!我說!”八字鬍疼得眼珠凸出,雙手拼命抓著地面的灰塵,“是半島那邊的人!操著半島口音……他們只要小女孩受驚的錄音和斷指,讓我拿到五千萬尾款就把人處理掉!”
“半島?”
美雪腳下力道未松,骨茬摩擦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是真的!我沒說謊!饒命……饒命啊,城島小姐!”八字鬍疼得全身抽搐,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美雪抬起腳,在八字鬍的衣服上蹭掉鞋底的血跡,轉頭看向山本:“把人帶走,其他事情你們清楚。”
“是!”
山本一揮手,幾個黑衣成員上前拖死狗一樣把西個綁匪往外拽,地上拉出長長的血痕。
倉庫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美雪收起槍,目光落向破舊沙發上的小女孩。
東野椿眨了眨眼睛,右手悄悄把微型手槍往裙子底下縮,臉上的冷靜迅速收斂,嘴唇微微抿起,擺出一副受了驚嚇的小孩模樣:“媽媽,我好怕。”
美雪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就我們兩個,別演了。”美雪伸出手,“把槍拿出來。”
東野椿動作停頓了一下,見美雪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只好把藏在裙底的勃朗寧微型手槍遞了出去。
美雪一把奪過手槍,熟練地退下彈匣,拉動套筒退掉槍膛裡的子彈。
叮噹一聲,黃銅子彈落在地上。
“故意引他們動手,算準了定位器能讓我找到你,身上還藏著真傢伙,覺得自己很聰明?”
美雪一把揪住東野椿的後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東野椿雙腳離地,依然面無表情:“他們動作太慢,我想看看是誰在後面。”
“閉嘴。”美雪冷冷打斷她,“對方如果不用乙醚,首接用卡車撞你的車,或者上車就給你一槍,你那把六毫米口徑的破鐵管能救你的命?玩弄危險卻不留退路,這叫愚蠢。”
“我是怎麼教你的,只有死人才不會威脅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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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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