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直叫著她原來名字的警察,陳盼弟是感激他的。
而陳盼弟是她身份證用了二十年的名字,那是陳家收養她的目的。
而她的到來,也真給陳家帶來了男孩。
可是,她依然沒能得到一個好結果。
她被養父母二十萬賣進了經營詐騙園區的男人。
“陸隊長,我沒有伸張正義,我只有私仇。我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姐姐。我犯下的罪,我認,我死後,就能見到姐姐了。”陳盼弟含淚看著他。
“也許,這根本不是你姐姐想看到的樣子。”陸司宴嘆道。
審訊室外。
姚宇宙拿了一張泛黃的舊信件過來,“你們看看,這是在谷家舊屋的牆縫裡搜到的,是什麼意思?”
大家圍過來看。
沈時吟拿起紙,上面畫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女生,一個女生吐血後癱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另一個女生向著太陽和大樹的方向仰望,腳下是綠草和野花,草兒綠油油的,野花開得很漂亮。
沈時吟也是經常畫畫的人,“我的解讀是,即將死去的是姐姐,她希望妹妹好好的活著……她在谷家沒有上過學,不會寫字,只能畫畫的方式,留給妹妹這些資訊。”
陳志澤想了想:“我們沒在醫院查到她的就診記錄,她要是快死了,谷勇又怎麼會殺她?”
沈時吟調出當年的法醫報告:“谷婭的屍檢報告上說,她確實是癌症晚期,最多半年的生命。也許,陳盼弟能夠解開這個謎題。”
她推開了審訊室的門,走到了陳盼弟跟前,將谷婭的那張像是孩子塗鴉的畫,放在了她面前。
“這是技術科在谷家牆縫裡發現的,可能是留給你的。”沈時吟看著她。
陳盼弟用戴著手銬的手,將這張紙舉起來,看了又看,然後淚水橫流,“姐姐……姐姐……”
她喊完姐姐後,嚎啕大哭。
整個審訊室,都瀰漫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大家也沒有催她,等她哭夠了,安靜下來。
“我們問過李素,他們沒給谷婭上過學,沒讓她出過門,也沒給她看過醫生,就是怕谷家父子的暴行被外人知道,她是怎麼會畫這幅畫給你?”沈時吟問道。
陳盼弟哭著說道:“我們的母親就是這樣死的,姐姐記得這事,她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
“李素回憶說,當天谷婭趁他們不備,跑了出去,並且激怒了谷勇,說要把谷勇侵犯她這麼多年的事情,告訴警察,谷勇才殺了她,谷家沒有人知道她病了,她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卻也讓谷勇伏法,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沈時吟推斷出了谷婭故意激怒谷勇的真相,“她是一個勇敢又善良的女孩,一生都在和命運進行抗爭,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可陳盼弟只知其一,不知全貌,她挾私報復,連殺數人,但這都不是姐姐想看到的。
“姐姐……”陳盼弟再次哭了起來。
沈時吟走出審訊室,案子破了,但她的情緒,也比較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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