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上三個月前,他們還沒有正式編號的捐精樣本不見了九份,工作人員認為沒有入庫,也就沒有在意。
哪知道竟然牽扯出了這麼大的案子。
沈時吟見他們有些懵圈,於是解釋道:“其實,捐精從報名到樣本入庫時,起碼是三至六個月的時間,醫院要對他們進行體檢、初篩、才能正式捐獻,而且捐獻也不止一次,一般是8至12次,並且最後一管還要再冷凍存放6個月,這是檢疫期,複查HIV陰性後,才能正式入庫編號備用。”
姜晚點頭,“我明白了,原來這事這麼複雜,果然在醫院輔助生殖出來的孩子,費用貴,也太不容易了。”
周奇也道:“還是直接播種生娃更快速!輔助手段的也不知道生父是誰?何必呢?”
“有些人天生沒有生育能力,又特別喜歡孩子,所以才會有生育輔助手段。”李詢道。
陳志澤沒有說話,他想起了明惠,她的前夫去殺害孕婦,他認為罪名是因為她不能懷孕。
他更想好好的呵護明惠,在他看來,孩子和父母就是這一世的緣分,漸行漸遠,而夫妻才是白頭到老的人。
陸司宴見他們討論到了生孩子的事情上,趕緊拉了回來,“偏題了,現在找到了樣本丟失,而且兇手拿的並不是合格產品,他還會繼續犯案,我們得儘快找到他才行。”
沈時吟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面,“兇手明知道樣本不合格,他還在犯案,他這樣執著的動機是什麼?”
“可能是某個點觸發了他,他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陸司宴看著當時工作人員的花名冊,“上面的人全都查了?”
“陸隊,查了。”李詢說道,“都都排除了嫌疑人。還會有誰……”
陸司宴隔著玻璃窗,看到了正在打掃衛生的清潔工,“召集所有後勤人員,特別是打掃樣本間的人員。”
這群人,在醫院幾乎是隱形的。
他們幹著最累最髒的活,拿著最少的錢,存在感也是最低的。
終於,有一個年齡大約50歲的清潔工崩潰了,“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墨鏡和口罩的人,跟我買的,他說叫我偷樣本出來,一管給我一萬元,我爸當時病重,插呼吸機,急需要用錢,而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塊,還要供孩子讀大學,我就同意了,總共賣了九萬塊,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付現金?還是轉賬支付?”陸司宴問他。
清潔工大叔道:“是現金,可我把錢也全部用完了,我爸也還是走了……”
兇手是有備而來,不留下任何痕跡,他應該也是事先調查過大叔急需用錢。
也就是說,他犯罪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一次荒唐的違規交易,卻埋下了驚天大案。
夜幕再次降臨,罪惡也會再次滋生。
刑警隊的人,都在警局加班,還沒有離開。
而沈時吟出去買宵夜,還沒有回來。
陸司宴看腕錶,已經晚上十點了,他打她的電話,也沒有接。
他的心裡,升起了不安的感覺。
“李詢,把時吟的手機定位發給我。”陸司宴準備出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