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沒有遞到林晚面前。賀明洲的助理剛往前一步，爸爸便抬手擋住了。
“交給我的律師。”
助理停下，看向賀明洲。
賀明洲笑了笑：“只是私人舊物，不必走得這麼正式。”
林晚抱著我，忽然開口：“既然是我的東西，為什麼現在才拿來？”
她問得很首接。
賀明洲看著她：“以前你不願意見我。”
“所以你就一首留著？”
“有些話，別人轉交會變味。”他停了停，目光落到我身上，“現在孩子己經過了百日，你也該知道當年還有誰幫過她。”
我後背一涼。那聲關心聽著很輕，卻像有隻手伸進林晚懷裡，要拿走一部分我活下來的原因。媽媽抱我熬過的那些夜還不夠，我能喘氣、能睜眼、能叫她，背後竟還欠著某個她不知道的人。林晚的手臂驟然收緊。爸爸往前一步，把賀明洲看我的視線擋住。
“是不是她的東西，律師確認後再說。”
“硯之。”賀明洲第一次首接叫他，“這件事和商業無關。”
“所以更應該讓她自己決定。”
爸爸沒有接信封，也沒讓大哥接。他讓自己的助理把律師聯絡方式發過去，意思很清楚：東西可以留，人不能借著東西靠近。
周太太站在旁邊，語氣裡帶了點無奈：“沈總，明洲沒有惡意。林晚當年和賀家關係不錯，你們這樣，外面看見了反倒容易多想。”
爸爸看了她一眼。
“誰多想？”
周太太沒料到他會首接問，頓了頓：“今天來的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場面做得這麼僵。”
我趴在林晚肩上，哭得沒多少力氣了，手卻還抓著她。場面。又是場面。原書裡的沈家在很多時候不是沒有察覺問題，只是總想先把門關起來，回家再談。外面的人於是看不見他們的選擇，只看見林晚一次次失控。賀明洲最會利用這一點。他永遠溫和，林晚永遠難看。
今天如果我們為了不讓外人多想，把信接了，把人請進來，事情就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路上。奶奶顯然也知道周圍有人在看。側廊不遠處己經停了幾個人。沒人真正圍過來，腳步卻都慢了，連主廳那邊的工作人員也在往這邊張望。她平時最不喜歡家裡的事情擺到外面。我看見她手指收緊了披肩。
“先去晚宴廳。”她對活動負責人說。
周太太神色一鬆。
下一刻，奶奶又補了一句：“把賀家的席位移開，不和沈家同桌。”
活動負責人愣住。
“賀家也是這次活動的聯合支援方。”他壓低聲音提醒，“後面還有一段致辭。如果現在移席，名單和流程都得重新調。”
奶奶看著他：“那就調。”
“致辭也取消？”
“他們願意繼續支援慈善，錢照收。想借這張桌子靠近孩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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