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說完“我媽不想聽”，電梯裡安靜了幾息。
他自己也聽見了。剛才擋在外面時，他喊得順，顧不上多想。現在門關上，周太太和那些看熱鬧的人都被隔開，那兩個字便一下變得清楚。二哥耳根慢慢紅了。
“都看我幹什麼？”
大哥站在他旁邊：“沒人看你。”
“你明明就在看。”
“我看樓層。”
二哥抬頭看了一眼顯示屏。大哥的視線根本沒在上面。
“你少裝。”
外婆抱著我的小毯子，嘴角己經彎起來：“叫都叫了，還怕人聽？”
“我怕什麼。”二哥嘴硬得很，“我就是順口。”
他說完，飛快看了林晚一眼。林晚正低頭看我，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解釋。她眼圈還有些紅，手掌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動作很穩。電梯到地下層，門開啟。外面的風從車道口繞進來，二哥下意識先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想往我身上蓋。
大哥伸手攔住：“她有毯子。”
“多一件怎麼了？”
“你的外套在外面吹了一晚上。”
二哥低頭聞了一下，大概也覺得不合適，只好重新穿回去。
林晚看了他一眼：“釦子扣好。”
“不冷。”
“嘴角都白了。”
她抱著我不方便動，便讓旁邊的工作人員把二哥落在休息室的圍巾拿來。二哥本來想說不用，圍巾送到手裡，他又沒把話說出口。
“謝謝。”
林晚點了下頭。兩個人都沒有提剛才那聲媽。我有點替二哥著急。這人平時話那麼多，真正該說點什麼的時候，嘴又不好用了。我在林晚懷裡動了動，朝他伸手。
“哥。”
二哥立刻靠過來：“醒了？”
我繼續伸手。
“抱。”
林晚低頭問我：“要二哥抱？”
我點頭。二哥臉上的不自在立刻散了一半。他先把圍巾塞給大哥，洗過手，又把手掌搓暖，才從林晚懷裡接我。
“行，還是小兕兕知道疼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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