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接過藥盒：“您怎麼知道我吃什麼藥？”
“上次醫生開的時候，你把單子落在客廳。”
“我都忘了。”
“所以才讓你記著。”
二哥看著手裡的藥盒，嘴上那點玩笑忽然少了。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林晚會記住他一顆飯後才吃的藥。我在他懷裡拍了拍他的胸口。
“媽媽。”
二哥低頭看我，又看了林晚一眼。
“知道。”他說，“我媽記性比我好。”
這一回，他說得不快，也沒有馬上找補。我回頭看林晚。她站在大哥旁邊，手裡己經空了。聽見二哥第二次喊媽，她眼睫動了動，隨後跟了上來。車門開啟，二哥還想抱我上主車。爸爸不在，他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坐父母那輛車了。
大哥把他攔住：“你坐後車。”
“為什麼？”
“你的人在後車。”
“我現在懷裡也有人。”
林晚伸手：“知意給我。”
二哥抱著我沒動：“媽，我抱一會兒不行？”
這聲出來得太自然。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林晚也停住。我夾在兩個人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最後還是外婆先笑出聲：“抱吧。你都叫得這麼順了，誰還跟你搶這一會兒。”
二哥耳朵紅得更厲害，轉身就往後車走。
“走了，小兕兕。今晚跟二哥坐。”
林晚沒有追，只替我把毯子塞到他手裡。
“別讓她吹到風。”
“知道了，媽。”
這次他故意叫得很快，像是叫多兩次，就能把前面的不自在全壓下去。大哥在旁邊看著他，眼底也有了點笑。
活動中心的代客主管過來確認車輛，照著晚宴來賓登記問：“林女士和小小姐還是乘主車？”
二哥轉頭：“什麼林女士？”
主管愣了下，很快改口：“沈太太。”
“這還差不多。”二哥抱著我往後車方向走，“我媽坐主車，小兕兕先跟我。”
林晚聽見了，沒有糾正他。沈家的車隊負責人也走過來，她只提醒自己的人把後車兒童座椅重新檢查一遍。主管去安排車輛時，負責衣物的工作人員追了出來，手裡拿著林晚落在主廳的披肩。林晚抱過我幾次，肩頭那一塊己經被我壓皺了。工作人員想把披肩交給她，她正低頭回外婆的話，沒有看見。二哥伸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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