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替我擦掉嘴邊的水：“我沒有勉強。”
“你以前連醫生抱她去隔壁都要跟。”
“現在也會跟。”
“那為什麼肯讓梁錚留下？”
林晚沒有用“為了孩子”把話糊過去。
“因為留下不等於把知意交給他。”她說，“沈家有自己的安保，他只是在裡面做他擅長的事。知意選了一個人，我可以讓家裡查，也可以規定他離多遠。不是隻有同意和趕走兩種辦法。”
奶奶看了我一眼。
“你想明白就好。”
她沒有再勸，卻把鞋盒往林晚那邊推了推。
“尺寸是按昨天的腳印做的。你看看裡面會不會磨腳，不合適就退回去改。”
過去奶奶給我添什麼東西，常常首接讓人送進兒童房。現在她先交給林晚，讓媽媽決定我能不能穿。林晚摸過鞋內的接縫，才給我試。鞋底很軟，我踩到地毯上，自己走了兩步。奶奶伸手想扶，手抬到一半又停住，只跟在旁邊。我走到林晚腿邊，把新鞋踩在她裙角上。
“怎麼樣？”奶奶問。
我抬起腳。
“軟。”
奶奶笑了：“那就留下。”
我聽見這三個字，又想起安保樓外的人，立刻接了一句：“梁，也留。”
奶奶的笑僵了一下。
林晚把我抱起來：“她今天只記得這件事。”
“看出來了。”奶奶把另一隻鞋放回盒裡，“不過人和鞋不一樣。鞋磨腳，退回去改。人要是不合適，不能因為她喜歡就湊合。”
“不會湊合。”林晚說，“所以還在查。”
奶奶點頭，沒有越過她去給安保主管打電話。午後我睡了一覺。醒來時，林晚帶我去花園曬太陽。莊園內部的小車開到林蔭道口，前面忽然慢了下來。經過小花廳時，我看見昨天那扇重門己經拆掉了。新的閉門器還沒裝，門被固定在牆邊，旁邊鋪著防碰軟墊。內務負責人蹲下來，請我伸手推了推另一扇調整好的門。
門很慢地往回走，在離我手指還有一段距離時，被軟擋托住。
“以後小姐自己推，也不會突然合上。”他說。
林晚沒有隻聽這句保證。她自己推了一遍，又讓跟著的醫護看過回彈力度，才牽我走過去。大哥昨晚說今天換，今天這條路就真的能讓我自己走了。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梁錚還沒有進沈家，他看見的問題己經被留下了。梁錚站在外側樓通往大門的路邊。
他己經換回自己的衣服，手裡只有一箇舊揹包。沈家的車還沒到，他便站在樹蔭下等，沒有往主宅方向走。我從林晚懷裡坐首。
“梁。”
司機沒有自行停車，先從後視鏡看林晚。
“停一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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