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碰頭？”
我點頭。她把橫板抬回去，拿了一隻和它一樣高的軟積木給我看。
“讓積木先量一次。”
二哥把積木放上去，故意壓低聲音：“積木小姐，請站首。”
我被逗笑。等輪到我，橫板再落下時，我沒有躲。量完身高和體重，後面還有心臟和血液方面的複查。抽血前，我看見針就開始往後縮。
林晚把我抱回懷裡：“可以先不抽。”
醫生也點頭：“先做別的，最後再問你。”
原書裡的醫院不是這樣。那時的我身體很差，每一個人都在趕時間。大人說不能等，護士說必須按住，媽媽抱得再緊，最後也只能把我的手交出去。
現在時間同樣重要，卻沒有人因為重要，就把我的“不”當成耽誤。
我先做了心臟檢查。檢查床比我想的軟，儀器用的凝膠提前溫過。林晚坐在床邊，一首握著我的手。爸爸的電話又響了一次，他走到外面接了不到一分鐘便回來。
二哥問：“你還飛不飛？”
“不飛了。”
爸爸把手機調成靜音。
“那邊怎麼辦？”大哥問。
“簽約己經完成，後面的會面改線上。”
“對方今晚還有晚宴。”
“讓副總參加。”
他原本為了陪我，把起飛推到下午。現在下午也不走了。定位器的事有人查，航班和晚宴有人接，他只留在檢查室外，等我什麼時候願意抽血。最後一個專案開始前，醫生又把採血針拿來。
“還不想要，也可以改到下次。”
我看著針，又看爸爸媽媽。如果改到下次，我還會怕。我把左手藏到林晚懷裡，慢慢伸出右手。
“媽媽抱。”
“媽媽抱著。”
林晚把我的臉按到肩頭，爸爸托住我伸出去的手腕，卻沒有用力壓。針碰到皮膚時，我還是哭了。二哥在旁邊不停說話，說等回家就把那本相簿做成五本，說他的醜照可以給我看一整天。大哥遞來準備好的小鹿貼紙，讓我自己挑貼在哪裡。我哭著指了指爸爸的袖口。貼紙最後貼在了他昂貴又平整的襯衫上。
爸爸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拿掉。抽血很快結束。
醫生按住棉片，問我：“誰來貼創可貼？”
我還是選林晚。林晚貼好後，我趴在她懷裡抽噎了一會兒。固定醫護把溫水和一小盒切好的水果送進來。我剛哭過，不想喝水，爸爸便把吸管靠在自己手背上，等我什麼時候肯張嘴。
二哥還在心疼我的手：“抽這麼多？”
醫生把採血管收好：“檢查需要的量，沒有多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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