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盯著截圖看了很久。
“我沒訂。”
爸爸問：“確定？”
“這家會所我去過，但今天沒約人。”二哥把手機放大，“包廂登記用的是我的名字，號碼不是我的。”
大哥己經讓人向會所核實。
包廂在晚上八點，登記人只留下“沈二少”三個字。會所經理以為是熟客助理代訂，首到大哥詢問，才發現聯絡方式對不上。
二哥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我過去看看。”
我剛睡醒，還靠在林晚懷裡。
聽見“城南會所”和“沈知行”，腦子裡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原書裡，二哥的名聲第一次壞掉，就是從城南的一傢俬人會所開始。有人用他的名字訂包廂，裡面出了事，第二天外面都說沈家二少荒唐、衝動、惹不起。爸爸讓他避一避，大哥替他收拾後果，他卻覺得全家都不信自己。後來他越來越喜歡一個人衝進去證明，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糟。
原書沒有寫清第一次是誰做的，也沒有寫是哪一天。可這幾個字，我記得。書裡只用很短的一段帶過那一晚。二哥接到電話，說有人用他的名字訂了包廂。他一個人開車過去，包廂裡卻有酒、有記者，還有一個突然受傷的陳家小輩。第二天照片傳出去，只拍到二哥從會所出來，襯衫上沾著血。沒有人拍到他進去以前發生了什麼。
沈家替他壓下新聞，陳家長輩又當眾說都是孩子胡鬧。二哥明明沒有做最壞的事，最後卻像默認了一樣被送去國外避風頭。
從那以後，他再聽見“為了家裡先忍一忍”，就會發火。
我不知道現在的包廂裡有沒有同樣的東西。劇情己經改變，今晚也可能只是一次挑釁。
可原書裡的二哥，就是從“去看一眼”開始走進那扇門。
我從林晚懷裡撲過去，抓住二哥袖口。
“不去。”
二哥低頭：“小兕兕，二哥只是去問問。”
“不去。”
“我帶人，不會一個人。”
我抓得更緊。
“二哥，不去。”
他原本還想笑著哄我，看到我的臉，慢慢蹲下來。
“你怕？”
我點頭。
“怕會所，還是怕二哥去？”
“二哥。”
我怕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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