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說“顧家也認”時，沒有越過通道線。
他停在幾步外，先看了眼我手上的創可貼。
“檢查做完了？”
我點頭。顧敘站在他身邊，沒有像以前那些大人一樣一見我就伸手。他把一瓶沒開封的溫水交給固定醫護，又舉起手裡的小鹿貼紙。
“給你。”
我看向林晚。她檢查過包裝，才替我接過來。貼紙上的小鹿和爸爸袖口那隻不一樣，頭上多了一片綠色葉子。
“顧。”我叫他。
顧敘眼睛亮了一下。
“你記得我？”
我點頭，把貼紙貼到軟頁相簿封面上。他沒有要求我再叫一次，只往後站回顧老爺子身邊。
奶奶問：“你們怎麼也在醫院？”
“例行復查。”顧老爺子用手杖點了點自己腿邊，“順便聽見有人拿兒童專案當拍照的理由。”
陳家的專案負責人還沒離開，聞言解釋：“顧老，這只是個別來賓不懂規定，不代表專案本身。”
“專案本身有沒有規定？”
“有影像授權。”
“誰籤？”
“兒童監護人。”
“孩子不願意呢？”
負責人停住。顧老爺子沒有替沈家罵人，也沒說自己的輩分比陳家高。他只叫來顧家基金負責人，當著參觀團的面問同樣的問題。顧家今年也參與了兩個兒童康復專案。
負責人答道：“監護人同意後，仍會問能夠表達意願的孩子。孩子拒絕拍攝、接觸或者公開姓名，專案方不得用禮物和活動名額誘導。”
“醫院裡這一條也一樣？”
“一樣。”
“那就從今天開始，把顧家參與的專案全部再確認一次。”顧老爺子說，“不是查孩子，是查我們自己的人有沒有照做。”
負責人當場應下。顧老爺子沒有讓他回去慢慢商量。
顧家基金負責人當場拿出手機，先取消下個月與陳家的聯合開放日，又把己經發出的來賓邀請暫時收回。兒童康復專案本身繼續，原定給病房採購的裝置也不動，只把拍攝、參觀和接觸孩子的環節停下來重新確認。
陳家專案負責人忍不住道：“開放日的場地和媒體己經定了，現在取消，損失不小。”
“顧家承擔顧家那一份。”
“只是因為沈家孩子不願意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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