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長輩要求二哥道歉，爸爸沒有回答。
他先看向會所經理：“醫生都到了？”
“到了。”
“兩個孩子先處理傷。”
陳家帶來的醫生己經蹲到陳屹面前。沈家的隨行醫護沒有因為爭執停下手，先檢查二哥的瞳孔和頸部，又讓他抬起手臂。二哥抬到一半，右肩便僵住。
“肩背撞傷，暫時不像骨折，回去還要做影像。”醫護說，“嘴角需要重新止血。今晚不能再喝酒，也不能自己開車。”
二哥含糊道：“我本來也沒喝。”
林晚把他剛想拿開的冰袋按回去：“現在是爭這個的時候？”
另一邊，陳屹鼻樑出血，顴骨也腫了。陳家醫生給出的結果同樣不輕，卻沒有誰說只有一邊受了傷。爸爸等兩邊都確認沒有緊急危險，才讓會所把主廳那面用於活動投影的牆開啟。完整錄影從最早的冒名登記說明開始播放。二哥坐在休息室裡也能看見。他看見自己一次次忍住，最後還是揮了拳，手指在冰袋邊緣收緊。
爸爸沒有讓人把那一拳剪掉。
陳家長輩皺眉：“硯之，知行先動手，這沒有爭議。”
“拳頭是誰先揮的，可以認。”爸爸說，“為什麼揮，完整錄影一起看。”
“不管為什麼，先動手就該道歉。”
“陳屹先為我妻子和女兒道歉。”
對方臉色沉下來。
陳屹還捂著鼻子：“我只是說了幾句話。”
二哥被醫護扶到休息室門邊，聽見後又想回頭。
林晚擋住他：“先坐下。”
“媽，他還不認。”
“錄影會認。”
她把我放到二哥旁邊的沙發上，讓醫護處理他嘴角。消毒棉剛碰上去，二哥立刻偏頭。
“疼就別說不疼。”林晚按住他沒受傷的肩。
二哥看了我一眼，老實一點：“輕點。”
外面的主廳開始播放公共區錄影。錄影從助理簽下冒名確認開始。陳屹叫我病孩子、說林晚精神不穩，再到他伸手越過二哥想碰我，畫面和聲音都在。錄影裡還有陳屹身邊那兩個人。第一次有人勸他別說了，第二次有人把椅子往後挪。陳屹伸手時，離得最近的人甚至抬起手，像是想攔，最後又放下。
會所經理問他們：“剛才經過是否與錄影一致？”
兩個人都沒法說不一致。
其中一個低聲道：“知行確實先動手，但陳屹前面說得過了。沈小姐己經讓他走開，他還往前。”
陳屹猛地看過去：“你站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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